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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第1/3页)

姬彻眸色微暗。

“跪还是坐?”

画本写的是屈膝榻前。

朱珠看了看地上冰冷的青砖,又看了看他。

她仍记着那些被他摔烂的花,心里烦他烦得厉害,却也不愿真叫人跪到腿废。

“坐地上。”

姬彻慢慢解开外袍,随手扔在椅背上。

月白里衣贴着肩背,越发显得腰身劲瘦。

他冷着脸走到榻前,屈膝坐下,背靠着榻沿。

“然后呢?”

朱珠做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嚣张地在榻边坐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绣鞋,又挑衅地看向姬彻。

画本说,要让他替她除履,达到羞辱他尊严的目的。

这也太缺德了。

可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朱珠将一只脚伸到他面前,硬着头皮道:“替我除履。”

姬彻抬起眼。

好、好凶。

朱珠被他看得一哆嗦,努力摆出姜宝珠从前的恶毒模样。

“今日本小姐罚你给我作人凳,自然要先替我脱鞋。”

姬彻盯着她看了片刻,眼中寒意愈浓。

这毒妇果然又想出了新花样。

他抬手握住她的脚踝。

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清楚地感到那截脚踝纤细得过分。

朱珠下意识缩了一下。

姬彻手指随之一顿。

从前的姜宝珠恨不得逼他贴得更近,如今只碰到一点,便像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似的,急着躲开。

他将那只绣鞋褪下,放在脚踏旁。

朱珠又把另一只脚递过去。

姬彻始终垂着眼,将两只鞋一一除去。

雪白罗袜落入掌中,足踝纤细,隔着薄薄一层软料,几乎握不住。

他的手停留得稍久。

朱珠心里仍记着下午的绢花,语气冷下来。

“放开。”

姬彻松开手。

朱珠将两条腿搭到他膝上。

裙摆顺着榻沿垂落,层层叠叠覆住他的身躯,只露出两截裹着雪袜的脚踝。

姬彻肩背倏然绷紧。

她的腿压在他身上,重量很轻,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却格外清晰。

朱珠只觉膝下被硌得难受,伸手从榻上拖来一只软枕,搁在姬彻怀中。

“托着。”

姬彻抬眸看她。

那目光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朱珠终于松了口气。

杀意,杀心。

这就对了。

画本要的正是这个。

她将小腿放在软枕上,命他用双臂稳稳托住,随后转过身,将针线与花料搬到榻边的小几上。

姬彻坐在她脚下。

双腿供她搭足,双臂替她托着软枕。

曾经的太子,如今被她当作一件家具,挪动一丝一毫都需她先准许。

屈辱慢慢勒进骨头里,姬彻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怀中软枕随之凹陷,指骨也泛出森冷的白。

朱珠却已低下头,继续缠那朵未做完的石榴花。

她根本懒得看他。

这场十日一次的折辱,在她眼中似乎还不如一片没有缠好的花瓣要紧。

姬彻望着她的侧脸。

她熬了两夜,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额角撞出的红痕尚未褪去。

手指被铜丝割出几道细口,仍捏着针线,一圈圈往花枝上缠。

那花不是送给哪个男人献殷勤的。

她现在依旧不知,明日将花送去卢妙妙手中,还会再受一回羞辱。

姬彻眼底愈发幽暗。

朱珠缠好一片花瓣,困意压得眼皮一个劲儿往下坠。

她强撑着睁开眼,手中针线又绕了一圈。

脚下忽然轻轻一动。

朱珠以为姬彻想挣开,便用脚尖压住他的腿。

“不许动。”

声音因疲倦显得很轻,仍带着命令的意味。

姬彻垂眼看去。

她的脚正踩在他膝上。

雪白罗袜贴着绷紧的衣料,脚尖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用力。

姬彻呼吸渐沉。

朱珠察觉脚下的躯干越来越僵硬,只当他已经怒到极处。

她偷眼看了看脑中的画页。

【须令其杀念丛生,方可过卷。】

画面还在,没有像之前那样翻过去。

看来还不够。

她将腿往前送了一些,整条小腿都搭进他怀中,又把软枕压低,叫他抱得更牢。

裙摆随之滑下来,盖住姬彻的手背。

姬彻的掌心贴在她小腿下方。

隔着罗袜与裙料,仍能感到那副身体细微的起伏。

朱珠毫无察觉,继续低头做花。

一缕长发从肩头落下,扫过姬彻的腕骨。

姬彻抬眼看着她的面容,眸色深得像夜色下的寒潭。

他应该一把将她掀下去。

最好连同这张榻、这些绢花,一并砸得粉碎。

他那双手却仍托着她。

纹丝未动。

朱珠穿针时打了个盹,针尖险些刺进指腹。

她惊醒过来,又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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