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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香像糖饼,丁香像冬天。”
“胡椒呢?”
“像有人敲舌头。”
“乳香呢?”
小工想了想:“像火不肯好好烧。”
“这倒不坏。”馥灵说,“先记你真正闻见的,别急着答得像书上。”
小工笑了。
郑君珩走在她身旁,听见她问少年有没有记住回客舍的路。
少年答:“从货棚出来,跟着大家走。”
翠微说:“若大家走错了呢?”
少年停了一下:“那我就跟着走错的大家。”
“倒很有团队精神。”馥灵说。
“我也可以自己找路。”少年补充。
翠微点头:“等你找到,再来告诉我们。”
少年立刻不说了。
夕阳落到河面,船影被拉得细长。从码头带回来的气味还留在她的衣袖上,潮木、麻绳、树脂和辛香互相挨着,像几段不同的路,暂时在同一处停靠。
她知道这些香料经过了不只一双手,却还不知道总共转过几次,又曾在哪里停留。
有些远方,到了岸上仍没有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