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丫鬟做的,用来贴补月例的。本来卢小姐已经定下了,可她现在没来,这花要是弄坏了,我还得自掏腰包赔给那丫鬟呢。”
司马澜看着丑奴怀里的花匣。
匣子里一排绢花开得正好,花瓣剪得非常细致,颜色搭配也很有灵气,应该费了不少功夫。
姜宝珠竟会帮下人兜售手艺?
甚至弄坏了还要自己倒贴钱赔偿?
这与外界传言的那个跋扈毒妇,简直判若两人!
朱珠看着小姑娘爱不释手的样子,终于狠了心。
“卢小姐今天不来,估计也顾不上这些花,东西卖不出去,带回去说不准又让人给毁了。”
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惆怅了一瞬。
姬彻一直站在回廊转角处,闻言眸光骤然沉下。
朱珠未曾留意他。
她伸手帮小姑娘理了下刚才跑乱的头发。
小女孩软乎乎的,真是可爱。
眼睛还一瞬不瞬地看着花。
朱珠一横心,算了。
“你既然喜欢,这朵送给你吧。”
小姑娘抱起花,眼睛都弯了。“谢谢姐姐。”
朱珠看着那四十文钱消失在小姑娘怀里,心疼得手指都蜷了一下,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
司马澜将她细微的神情看在眼里。
“这花,多少钱一朵?”
朱珠抬起头来:“什么?”
“匣子里所有的花。”
司马澜看着她,语气温和。
“我全要了。”
朱珠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满匣的花,又抬头望向司马澜。
“你要这么多花干嘛?”
“绾绾喜欢。”
朱珠看了一眼才五岁的小姑娘。“她一个脑袋,也戴不了这么多呀。”
司马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今日你救了她,我总得谢你。何况花若卖不出去,你还要回府贴补丫鬟。”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缓。
“总不能叫你吃这个亏。”
朱珠从来没被男人示好过,哪里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她真心以为他就是知恩图报。
她一听见有人愿意将整匣花买下,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辰,点头正要答应——
“她不卖。”
一道森寒至极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姬彻从假山的阴影中缓缓走出,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朱珠与司马澜之间。
他用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的目光来注视着司马澜,其中的暴虐与杀机毫不掩饰。
他一直跟在她身后。
方才站在暗处,直至司马澜要买花才忽然现身。
朱珠一见他就瞬间警觉起来。
她的生意眼看就要成交了。
这疯子又想干什么?
姬彻来到她的身边。
两人之间只有一寸的距离,他就已经感觉到有一股怒火从身侧扑过来。
“几朵破布花而已,司马公子想拿银子讨她欢心?”
司马澜稍微停顿了一下。
朱珠听了之后火气更大。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就把第一匣花给弄坏了。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买的,他还要再冲出来坏了她的好事。
她刚想开口,脑海中的那本画册突然剧烈翻动了起来。
墨迹如血,转眼铺满整页。
【司马澜买花示好,恶妻恐赘婿坏其好事,遂当众唤至身前,迫其低首,堵住其口,狠狠践踏其男性尊严!】
【使其屈辱至极,认清自身卑贱之位!】
【须令满堂皆见赘婿受制,怒意翻涌,方可过页。】
朱珠眼前一黑。
又来?
这里站着这样多的人。
画本要她当着司马澜的面把姬彻叫到身前,迫他低下头,再堵住他的嘴。
按姜宝珠原来的性子,她会一巴掌扇过去,再叫人拿布塞他的嘴,像教训狗一样不让说话。
朱珠做不出这种事。
但是画纸已经发红了。
四周的目光也纷纷聚拢过来。
姬彻仍然在看着司马澜,眼底压着幽暗的戾气。
“这些花,她不卖。”
朱珠一听,彻底急了。
那是她熬了大半夜才补出来的花。
凭什么不卖?
她抓着姬彻的衣服。
姬彻猝然低头。。
朱珠顺势把他拉到面前。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她仰头望着那张阴郁俊美的脸庞,脑海里只剩下画本上的八个字。
迫其低首,堵住其口。
姬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昨夜曾在黑暗中反复出现的眉眼与唇,此刻近在咫尺。
朱珠一咬牙。
“闭嘴。”
她攥紧他的衣襟,踮起脚,直接亲了上去。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姬彻的身子猛地绷紧。
朱珠的唇贴在他唇上,温润而急切,还带着一些刚喝完果茶后的甜味。
她抓着他的衣领逼迫他俯身,像昨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