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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一个从天上、一个从时间(第3/4页)

。”

“也没有写不会开。画的是此刻的图,往后的事得另看。”她说。

“你做牌时,有没有想过有人会问这个?”

“想过。”

“你怎么回答?”

“我会说牌上只有门,门不是答案。”

他笑了一下,将牌放回桌面。

她把剩下的牌收拢,没有把两张选过的牌放进自己的牌堆里。她让它们在桌上各自停着,隔着一段不大的空隙。

“你还有别的方式吗?”他问。

“性格面向。”

“你今日还想怎么看自己的性格面向?”

“不是替人算命。”她说,“是看看自己常用什么方式面对事情。有人先找数据,有人先问人,有人先动手试,有人先等一等。这些都可能因为当下不同而改变,不是把人钉成一种性格。”

“你觉得你自己是哪一种?”

“我常先观察,然后整理,再想办法把事情放进一个能管理的范围。”

她看了看桌上那几张纸。

“有时候整理得太勤快,连不需要整理的东西也想分箱。”

“例如?”

“例如一个问号。”

“问号要放在哪一箱?”

“未完成。”

“那已完成的问号呢?”

她一愣。

郑君珩的神情一本正经,像在讨论一件极为严肃的公务。

“若问号已经完成,”她说,“它就不再是问号。”

“那箱子会空下来。”

“很好,省地方。”

翠微垂眼看着桌面,像正在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表情。

“翠微,”她说,“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奴婢觉得,箱子可以先留着。”

“为什么?”

“下次还会有问号。”

她把小馥刚才也提了备用纸的话出声转述,又说:“你们三个现在都在劝我多备东西。”

翠微说:“王妃若不想买,可以拿旧箱子来用。”

她把手按在额头上,笑着叹了一口气。

“我的性格里,确实有一点不肯放着不管。”

“那不是坏事。”郑君珩说。

“也不是好事。”

“所以只是你的一个面向。”

她看着他。

“你也有自己的面向。”

“你要替我写?”

“不替你写。我可以说我看见什么,你来看合不合。”

“你看见什么?”

“你愿意等人把话说完。有时会把感觉放在心里很久才说。你对自己能承受多少,也不总是说得准。”

“你这几句里,哪一句最不像称赞?”

“最后一句。”

“我也这样觉得。”

她没有替他把话补完。

他能闻香,气味在他那里会变成声音;借他的能力启网时,真正的声音又会暂时远去。她记得这个代价,不能把他在身旁、或寻常闻见一点香,就当作随时可用的同意。她的好奇心并不比他此刻愿不愿意、能不能承受更重要。

“若今天不借你的能力查东西,你会觉得少了什么吗?”她问。

“不会。”

“若哪天要再借你的能力开网,我们先讲清楚要查什么,你答应了,再请钥宝开;你想停就停。不是为了回答我,也不是为了把母妃的来处说得更完整。”

“好。”

“还有,若你觉得耳朵累,就停。”

“好。”

“不能只答应我,回头又装作没事。”

“我若答应了,便会记得。”

她看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说话时,有时太像一张已经盖过印的文书。”

“那你可以再问一次。”

“我不想把你问成一份口供。”

他侧头看她,笑意很淡。

“那就不必问了。”

他的回答没有替那两种来处填上任何一个空格。她却觉得,比起那些空格,此刻更要紧的是他们都坐在桌前,知道彼此停在哪里,也知道哪一步不能替对方走。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

她转过头时,日光正好落在桌上。

那一瞬间,屋里像静了下来。茶盏边缘的一点水光,牌面上的两条线,纸上交错又未相接的笔迹,郑君珩放在膝上的手,都被同一片薄亮的光照着。外头有人提水,木桶碰上井沿,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把停格的一刻轻轻推动,屋里又有了茶汽的浮动。

她想,若要把淑妃的来处与自己的来处放在一起看,也许不必把它们合并成一个答案。

他的说法来自他走过的线索。

她的说法来自她愿意暂时采用的名字。

他们都可以重新看,也可以在某一天换一种说法。这不是否认过去,而是让自己不必被一句话关在原地。

“你会不会觉得,”郑君珩问,“把母妃与你放在一起想,便像是要找出两者之间的关系?”

“一开始会。”她说,“人很容易看见两件事,就想替它们牵一条线。”

“你也会?”

“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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