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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淑妃的来处(第1/5页)

第二日午后,桌上的信还在原处。

郑君珩没有把它收进匣子,也没有再打开。折好的补信旁边多了一张原本空白的纸,纸上只有三个字,是她早上写的:

海那边。

字迹干了,墨色微微发褐。窗缝里进来一丝风,纸角动了一下,又落回桌面。

他坐在信旁,手指停在那三个字旁边。

“我想起了一件事。”他说。

赵馥灵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你说。”

“不是一件完整的事。”他看着桌面,“是几句话,几个地方,还有一件我一直没想明白的东西。”

她没有催他。

窗外的风从廊下穿过,带进一点潮气。她喉咙先紧了一下,肩膀跟着松开,像雨天推开老屋的门,闻见木地板晒过太阳后留下的暖味,底下还有一丝清甜的木香。

檀香。

她把茶盏往里挪了挪,免得风吹得杯沿发凉。

“你母妃留下的东西?”她问。

“不只。”郑君珩说,“那封信,旧记录,还有我记得的话。”

她在心里顺手说起那张“空白纸”和已写上的三个字。

小馥在她心里说:“主人,本宝听到几类线索。来信、所提旧记录、王爷记忆。哪些真是不同来源,还得分清,不能先当成三份互不相干的证据。”

“你是在提醒我,别把一件事说成三件证据?”

“是。还有一件小事,主人方才在心里说是空白纸,又说已写了‘海那边’三个字。那就不空白了。”

“小馥,你今日查证得很积极。”

“本宝只是听见您说它空白。”

她低眼看了看那张纸,忍住笑意。

郑君珩也听不见小馥的话,只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在想,桌上的纸今天很忙。明明只写了三个字,却被说成空白。”

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字。“那它确实不算空白。”

“所以我们今天不必替它证明身分。”

他也笑了一声,神情却很快沉下来。

“我母妃从前说过,海那边有一个地方。”他说,“那时我以为她说的是海的另一边。”

“现在你觉得不是?”

“现在我不知道。”他停了一下,“广州来信说,那句海那边,指的是天的那一边。这句话若是真的,母妃说的海,就未必是海。”

她没有立刻接话。

信是别人的回信,话也是别人的解释。解释可能对,也可能只对了一半。若把它一口气拉到淑妃身上,便像拿一根细线去拖一艘船,线断了,船还在原处,拉船的人先摔进水里。

“你还记得她当时怎么说吗?”她问。

“记得几个字。”他说,“未必是原句。我小时候听得不仔细,后来想起来,也可能把前后接错。”

“那先不替记忆补句子。”

“好。”

“你记得什么,就说什么。记不清的地方,留着。”

他点了点头。

她从布袋里取出牌盒,放到桌上。

郑君珩看见盒子,眉梢轻轻一抬。

“牌盒今日也要参与?”

“它不参与。”她说,“它只负责把选项排在桌上,让你自己挑。牌上没有答案,也不会替你选。”

“那它今日是木头。”

“是。”

“木头倒是很适合不多话。”

“它本来就不会说话。”

小馥说:“主人,牌盒若能说话,今日可能会要求加俸。”

她在心里回道:“你先别替木头算帐。”

她把牌一张张取出来,排成一列。牌面上各写一个选项:地、海、天、不知道。

她在心里把这四张早已备好的字牌念了一遍,才说:“这四张牌的选项固定。”她接着说,“你可以挑一张,也可以一张不挑。挑了之后,由你自己说看见什么、想到什么。我不把字样解成答案。”

郑君珩看着牌面。“若我选了天,就表示她从天上来?”

“不表示。”她说,“只表示你此刻想先看这个选项。至于它为什么浮上来,要由你自己说。也可以说没有理由。”

“若我选了不知道呢?”

“那也是一个选项。”

“它看起来不像选项,倒像逃课。”

“不知道有时候比乱答诚实。”

他垂眼看着那四张牌。

她没有替他挑,也没有说哪一张最适合。手掌放在桌边,安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郑君珩伸手,拿起了“天”那张。

“你看见什么?”她问。

他没有看她,只看着牌。

“我想起那场天上的火。”他说。

这几个字落下来,房里像忽然少了一层声音。

他把牌放回桌面,指腹还留在牌角上。

“那场火在记录里。”他说,“我幼时听人提起过。后来翻过旧记录,知道天上曾有火光坠落。记录写得不多,也没有说那火光从哪里来。”

“你当时把它和淑妃连在一起了吗?”

“没有。”他说,“那时它只是天上的事。母妃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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