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额上落下一吻,徐楚瑶下意识地抬起头,猛地撞到徐溢则的下巴。
只听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周遭突然天旋地转,原本就微弱的亮光暗淡下去,再度变回那一片昏天暗地。
可是徐楚瑶并没有马上醒来,身体好似一直往下坠,四肢沉得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力量压着,耳边好似有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
好像被鬼压床的不是徐溢则而是她。
意识再度清醒时,已天光大亮。
徐楚瑶睁眼,下意识翻了个身,腿和手臂一甩,砸在旁边空空荡荡的床上。徐溢则已经不在床上躺着了。
眼前只有折得整齐的被褥,以及压在被褥上的兔子娃娃。
她抬手,指尖点在额头上,总觉得这处好似在发烫。
刚刚在梦里,徐溢则亲了她,但也只是亲了额头。
不自觉想起那画面里的血水,徐楚瑶揉了揉脸颊打了个颤,心想徐溢则的梦境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黑暗。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记得这个梦,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会不会真的给我烧纸钱。”
徐楚瑶抓了抓自己睡得炸毛的长发,从床上坐起。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屋里没有人影,也没有人的气息,徐溢则又出门了。
这两日总是听见他在接电话。但在那些通话中徐楚瑶也没听清几个字,徐溢则话少,她无法从他的对话中获取到有效信息。
他最近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还那么忙?
“会不会是给我去烧纸钱了嘿嘿。”徐楚瑶飘到供台边才又想起这回事,但现在就算烧了,她也不知道在人间能不能收到……
但直到很晚,徐溢则才又回到家。
徐楚瑶躺在徐溢则的床上,抬眼瞥了他一眼,心想他显然不是去做烧纸钱那么简单的事。
可能又是去忙工作吧。
徐溢则似是有些疲惫,将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颗又挽起衣袖,随后进了浴室。
浴室门那透出的亮光,很快传出了水声。
徐楚瑶下意识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昨晚那个有些血腥的梦境在自己的大脑中重映,果然是生前的恋人呢,要不然也不会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她从床的一侧滚到了另一侧,棉质的床褥蹭过皮肤,柔软舒适的触感让她感到很舒服。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着让她格外安心。
徐楚瑶翻身,将脸埋在被褥里,深吸了一口,徐溢则身上那股温暖干净的香味,对她来说已不陌生。
“妈妈……”她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大抵是这种异样的安心和依赖感,让她第一反应不是恋人,而是亲人。
等闻了个够,徐楚瑶慢悠悠地坐起身,浴室的门还透着亮光。
她百无聊赖地飘到靠着房间墙壁放着的一个柜子前,那里除了一些照片,还放着一些零碎的物品,有两台旧手机,几个本子几本书。
正中间放着一张他们二人的合照。徐溢则背着她,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明媚。她比他高了半个头,两只手在徐溢则的头顶上比了耶的手势,像兔子耳朵。
看照片的背景,大概是两人出去旅游时拍的。
可惜徐楚瑶依旧完全想不起来生前的事。
鬼魂也是分门别类的,缚地灵、意识体、冤魂、新死鬼……有的鬼是能记得生前之事的,但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类鬼,连生前的事也记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门边传来一些响动,吓得徐楚瑶连忙将照片放到柜子上,飘到床边坐着。
徐溢则擦着湿透的发梢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上身没有穿衣物。
“等一下,你怎么没穿衣服?”
徐楚瑶下意识地两只手抬起捂着自己的眼睛。
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作为医学生,还是个读法医学的,什么样的身体她没见过。
何况眼前的人与自己生前的恋人,他的身体长什么样,她以前肯定也见过。
她便心安理得,慢吞吞地将手放了下来,黑漆漆的眼瞳隐匿在黑夜中,只见徐溢则似乎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用毛巾擦拭头发。
他转身吹干自己的头发。
这还是徐楚瑶第二次见到他的背……上次还是在床上看见他拿着她的睡裙自我纾解,但那时她太过紧张完全没仔细看。
现下她仔细瞧清了。
他的肩胛骨两侧对称没有翼状翘起,抬起手时候,清晰地看见背阔肌展开的走势,侧边大圆肌和小圆肌饱满得恰好,脊柱没有侧弯。身材偏倒三角形,也就是宽肩窄腰的身型。
徐楚瑶疑惑,他身材练得这般好,怎么没有拉她一起锻炼身体呢。
正发散性地乱想着,她便看见徐溢则忽地转身,目光看起来有些漫无目的的,继续吹着头发。
他身前在她面前一览无余,粉的……怎么有人是粉的。
他的肤色本就算是偏白的,衬得那点粉也更粉嫩。
徐楚瑶抿着唇,对徐溢则感到佩服。
“欸,真好看,真健康。”
至少在身体方面,看起来很健康,这样的身体就别像她这样早死,徐楚瑶欣慰地想着。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