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让像松了口气般推开缪鸣玉,疾步往主墓室外走去。
盗洞延伸过来的方向,亮着一点微光,映着闻翡惊慌无措的脸庞。
见到梅让的瞬间,闻翡立刻快步冲上前,撞进她的怀里。
“盗洞被巨石堵住了,险些把大美人和我压在底下。”
她此刻依旧后怕不已。方才若非大美人骤然炸起一身白毛,弓着脊背咬住她的衣摆,拼命将她往墓穴深处拖拽。
她心领神会往前快爬,只差分毫,她就得被压在那断龙石底下了。
梅让垂眸看向她怀里的猫咪,嘴角微微抽搐:“方才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
“是她踩到了大美人的尾巴。”闻翡抬手指向缪鸣玉。
早有预料的梅让定了定神,让闻翡先走,引她去看看掉落巨石的位置。
可闻翡踏入墓穴后,四下张望,只觉周遭阴森诡异、压抑冰冷,半步也不敢离开梅让身边。
梅让只好作罢,一个人拖着俩往盗洞的方向走。
她原本不信这小小墓室会有什么机关陷阱。
毕竟除了铜钱剑和一些符咒、道袍、法器之外,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就在梅让把蜡烛探进洞里的时候,她的脸色骤变。
因为就在盗洞往外七尺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块巨大的青石板挡住了去路。
她在凉州军中,盗过不少王侯将相的墓,但真有机关陷阱的只有寥寥。
没想到石桥县这个小地方,一个道士的墓里,竟然有断龙石这种东西。
看到眼前场景,缪鸣玉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只觉得胸口发闷难受极了。
她问闻翡:“你进来的时候可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闻翡连连摇头:“没有,一路爬进来,满眼只有泥土,再无他物。”
缪鸣玉:“怎么可能呢!!我们进来时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多了块石板呢?”
“这下好了,我们谁也出不去了。都要死在这里了。”缪鸣玉语气绝望,声音发颤。
梅让嫌她慌乱聒噪,斜睨她一眼,暗中伸手拧了把她的胳膊。
“慌什么?”
“盗洞是你挖的,我们一同爬进来,当时毫无异样,此事与闻翡无关。”
“依我看,这是墓穴的触发机关。墓室里定然留有线索,我们先仔细查找。”
缪鸣玉呼吸愈发急促,脸色惨白如纸,已然乱了心神。
“一定是那只猫!都说人死以后猫不能靠近,不然会诈尸的!我命休矣啊!”
缪鸣玉状态崩坏,连带着闻翡也被勾起惧意,垂着头面露懊恼惶恐。
梅让见状,直接抬手在缪鸣玉脑后重重一击,将她打晕,扶着她靠坐在墙边。
闻翡紧张地盯着昏迷的缪鸣玉,满眼不安。
梅让轻声解释:“无妨,她在墓中素来容易焦灼慌乱,晕过去反倒安稳些。”
顿了顿,她又淡声道:“我会尽全力找到出路,别害怕。”
闻翡乖乖点头,伸手攥住她腰间的蹀躞革带,寸步不离地跟着梅让重回主墓室。
这一次,梅让没有让她松手。
梅让翻看漆木宝箱时,闻翡便静静守在一旁。
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向棺椁的方向,可目光却不受控制,频频往那边瞟去。
不多时,梅让寻到一枚半圆蛇形玉佩,不动声色地塞进袖中。
她举起蜡烛,仔细探查墙壁与角落,试图找到机关暗格的痕迹。
闻翡轻声发问:“这墓主生前是一位道士?”
梅让手上动作未停,应声答道:“嗯。是个道士。缪鸣玉此次前来,是受这位道长的师妹所托,取回师门的一件器物。”
闻翡三四岁时被梅漱玉带回家中,没过多久,紫玉真人便仙逝了。
梅漱玉素来甚少提及旧事,闻翡记不清自己幼时曾跟随紫玉真人修行过一段时日,也实属正常。
倒是她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还记得。
闻翡喃喃自语:“原来如此。这墓室处处透着诡异,这位道长生前应当是一心想要羽化登仙。莫非,对方是托人来寻一把佩剑?”
“为何这般猜测?”梅让只当她是畏惧墓中死寂,刻意找话题纾解心绪,一边搜寻机关,一边随口回应。
可这间墓室本就狭小,她来来回回反复排查了数遍,依旧一无所获。
墓道的墙壁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机关不说,连一块残缺的砖头都没有。
时间一长,她不由得有些心慌起来。
难不成真要因为一时贪财,把自己和闻翡都搭进去了?
墓室里有三人呼吸,氧气有限,时间一长,不因饿死渴死,恐怕也会因缺氧窒息而死。
工具还全都落在了外面,想要从里面再挖出去几乎不可能。
就在梅让一筹莫展的时候,闻翡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阿让,你听说过兵解成仙的说法吗?”
“不过是世人糊弄人的虚妄说辞罢了。”
梅让转身,发现一直拉着她蹀躞带的闻翡已然不在身后。
只见她手持蜡烛,静静伫立在棺椁旁,怔怔出神。
梅让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