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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第1/6页)

十月三十日早晨,霍格沃茨的学生醒来时,发现城堡在一夜之间变得比平时更加整洁。

盔甲被擦得过分明亮,站在走廊两侧时几乎能把经过的学生照出一种被金属拉长的形状;画像们也像提前得到通知,纷纷换上自己最正式的衣服,一位平日只穿睡袍、坚持在画框里度过退休生活的十七世纪男爵甚至重新找出一顶羽毛帽,尽管帽子上那根羽毛已经因长期压在箱底而始终向错误的方向弯曲。城堡入口处的石砖被清洗过,门厅上方悬起三所学校的旗帜,霍格沃茨四学院的动物围绕中央字母缓慢转动,另外两面旗帜则仍被银色布罩住,要等客人抵达以后才正式展开。费尔奇从清晨起便守在大理石楼梯旁,阻止任何携带泥水、粪蛋、未密封墨水或“看上去可能在十分钟内产生污渍”的东西经过。到早餐结束时,他已经扣留了四双鞋、一只会向地面吐果汁的玩具柠檬和一名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被暂时留下的一年级学生。

远方学校即将抵达的消息,使过去两个月一直笼罩在城堡里的沉静气氛终于松开了一些。世界杯留下的黑魔标记仍然存在于报纸被剪掉的空白里,哈利的魔杖仍在扣紧的口袋中,克劳奇家的秘密也没有因为卢修斯查过阿兹卡班记录便得到答案;但对大部分学生而言,那些事发生在一个已经逐渐远去的夏夜。眼前更重要的是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会以什么方式进入霍格沃茨,他们是否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每天使用水晶餐具,是否会穿着只能在欧洲北部暴风雪中存活的毛皮斗篷,以及两所学校带来的学生里,究竟谁最有可能成为勇士。

课程在午后提前半小时结束。麦格要求所有学生回到宿舍换上干净长袍,再按照学院顺序到城堡外集合。她在说“干净”时看了格兰芬多长桌方向一眼,弗雷德与乔治立刻把刚刚完成、能够使袍角自动冒烟的欢迎礼服塞回书包。斯莱特林学生被安排在靠近石阶的位置,赫奇帕奇站在他们旁边,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依次延伸到草地。十月底的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带着落叶与湖水的凉意。学生们等待了不到十分钟,便开始以每分钟一次的频率询问来宾为何还没有出现;又过了十分钟,连德拉科也认为,让整所学校在室外排队等待是一项不符合外交礼仪的安排。

“也许他们不知道霍格沃茨在哪里。”罗恩说。

“他们是学校,不是误入乡下的旅游团。”赫敏回答。

“学校也可能迷路。霍格沃茨的楼梯每天都在。”

德拉科抬头看了一眼灰蓝色的天空。“如果布斯巴顿从法国乘坐飞行交通工具,他们至少应当提前计算风向。把迟到解释成浪漫只适用于法国人自己。”

“你还不知道他们迟到了。”哈利说。

“我们已经站了二十三分钟。”

“你计时了?”

“有人必须替学校保留基本判断。”

西西莉亚站在他们中间,长发被风从肩后带起,淡金近银的颜色在阴天里显得很浅。她没有参与时间安排的讨论,只看着远处云层。最初那里什么也没有,随后,一点深色从云后出现,缓慢扩大。学生间的谈话像被风依次吹灭,从前排到后排逐渐停止。那不是鸟,也不是普通飞天扫帚,而是一辆由十二匹巨大飞马牵引的浅蓝色马车。飞马的身体近乎大象大小,银白鬃毛在高空中向后扬起,每一次振翅都搅动周围的云。马车车厢如同一座被搬到天空里的小型宫殿,门上绘着两根交叉的金色魔杖,三颗星从杖尖迸出,在飞行中仍不断闪烁。

马车降低高度时,风骤然压向草地。长袍、帽子与尚未被收好的羊皮纸同时飞起来,靠近前排的几名学生不得不抓住彼此。飞马的蹄子在地面落下,十二声沉重的撞击几乎连成一片;车轮随后碰到草地,向前滑行一段,在海格提前清理出的空地中央停稳。泥土与湿草的气味被风卷起,浅蓝车厢却没有沾上一点污渍,仿佛连灰尘也懂得在法国学校面前保持距离。

车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淡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来,弯腰展开一段金色台阶。随后出现的女人高大得使周围所有学生同时重新理解了“高大”这个词。马克西姆夫人身穿黑缎长裙,脖颈与手指戴着许多闪亮的蛋白石,深色头发在脑后盘成光滑的发髻。她踏下马车时没有显得笨重,反而拥有一种与体型不相称的从容,像一艘极大的船在没有风的水面缓慢靠岸。邓布利多走下石阶迎接她,海格则站在教师队伍最末端,头发显然经过梳理,胡子也被某种不完全适合胡须的油膏压得过于整齐。他看见马克西姆夫人以后,原本准备好的欢迎神情突然变成一种忘记下一步该如何使用脸的空白。

“海格为什么一直不眨眼?”哈利小声问。

“也许油膏把眼皮粘住了。”罗恩说。

赫敏迅速看了他们一眼,提醒两个人不要在国际来宾面前讨论教授的眼皮。海格似乎没有听见。他正向马克西姆夫人鞠躬,幅度过大,险些使自己直接进入一旁的灌木。马克西姆夫人礼貌地向他点头,那一刻海格的神情说明,即使灌木真的接住他,他也会认为今天十分顺利。

布斯巴顿的学生依次走下马车。他们穿着质地轻柔的淡蓝丝绸校服,没有披斗篷,在苏格兰十月底的风中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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