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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1/7页)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西西莉亚开始知道,霍格沃茨的课程表并不能说明一个学生一天里会做的全部事情。

课程表只负责将他们从早餐带到下午。它规定星期一上午应当前往温室,星期二要在变形术教室里面对一根拒绝变成针的火柴,也规定一年级学生每周必须有一次在接近午夜的时候爬上天文塔。可是在课程结束以后,城堡里仍然存在着许多不受那张羊皮纸管理的时间。有人将这些时间用来训练魁地奇,有人留在图书馆,还有人会在某个固定的下午穿过几条并不常用的走廊,推开一扇平日看上去毫无意义的门。

潘西对这些门十分熟悉。

她似乎总能知道某个学会将在什么时候开放旁听,哪个排练室刚刚更换过负责人,以及哪一项活动名义上允许一年级学生参加,实际上却只欢迎能够安静待着、不随便碰东西的人。扎比尼知道的则是另一部分。他记得棋类小组每月一次的积分赛,也认识几个负责文学与传说学会的高年级学生;他甚至知道某些社团公告里没有写明的规则,例如魔法摄影小组从不愿意接纳无法忍受显影药水气味的人,而城堡探索会每学期都会宣称找到了新的秘密通道,至今却没有发现一条费尔奇不知道的路。

他们没有正式商量过要带西西莉亚参观多少地方。事情只是从管弦乐团和巫师棋开始,随后渐渐拥有了某种延续下去的惯性。每当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上多出一张新的羊皮纸,潘西便会过去读一遍;扎比尼偶尔从旁边经过,在某个名字下面补充一句评价。两个人给出的意见通常不完全相同,潘西认为有些学会过于无聊,扎比尼则认为她所谓的无聊只是没有足够多的人注意她。西西莉亚坐在靠近黑湖窗户的长桌旁写作业,起初只是听他们说,后来也会在羽毛笔停下时抬头看一眼。

公告栏原本是她很少注意的东西。那上面总贴着太多内容:魁地奇训练时间、失物招领、级长通知、出售二手课本的字条,以及一张已经存在了很久、要求所有学生不要再给公共休息室里的银鱼喂食的警告。新的社团通知通常贴在最外层,过几天便会被更新的纸张盖住。潘西说,如果一个人等到真正想去时才阅读公告,往往已经错过报名日期;扎比尼认为这正好可以帮助那些并不真正想去的人作出决定。

西西莉亚听过以后,开始在每天晚餐后经过公告栏时停留一会儿。她并不是在寻找某一项活动,只是将那些名字依次读完,再回到自己的座位。几天以后,她已经知道星期三晚上有古代魔法史学会,星期五下午是学院戏剧的开放排练,而温室照料小组通常在星期日午餐后集合。那些时间被她记在课程表边缘,字迹很小,既没有画圈,也没有用不同颜色标记,看上去更像几项尚未决定是否需要完成的作业。

潘西最先带她去的是文学与传说学会。

学会在图书馆附近的一间圆形教室里活动。房间中央没有课桌,只有十几把靠背椅围成松散的圆圈,壁炉旁堆着许多来自不同时代的书,有些封面已经褪色,书页边缘带着被人反复翻阅后的柔软卷曲。负责主持的是一名拉文克劳五年级女生,她说话时声音不高,却能够让房间里每个人停止交谈。那一次讨论的内容是一则古老的巫师故事,讲述一名旅人在沼泽边遇见一扇没有墙壁的门,只要穿过去,便能看见自己最想回到的地方。

故事本身很短,主持者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读完。西西莉亚原以为他们接下来会阅读另一个故事,其他学生却开始讨论那扇门究竟是否真实存在。有人认为它是一种能够感知欲望的古代魔法,有人说门后出现的景象只是一种幻觉,也有人坚持旅人从未真正走进沼泽,一切都发生在他临死前的梦里。潘西对这些解释似乎都不感兴趣,只在有人将同一句话重复第三遍时不耐烦地换了一个坐姿。

西西莉亚始终没有发言。那则故事使她想起自己曾梦见过的门,却又不完全相同。梦里的门属于她,无论打开还是关上,都不会将她送回某个过去的地方。她也没有一个想要回去的地方。孤儿院地下室不是,医疗翼旁边那间住过一段时间的小卧室也不是。它们都是她曾经停留过的房间,却没有一间能够因为她离开而成为“归处”。

讨论快要结束时,主持者注意到这位从未出现过的新成员,问她认为门后是什么。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故事里没有写。”

圆圈里安静了一瞬。

“正因为没有写,我们才可以提出自己的解释。”那名拉文克劳女生温和地说。

“哪一种解释是真的?”

“故事不一定只有一种真实的解释。”

“如果每一种都可以是真的,作者为什么还要选择写下这一种?”

这个问题使讨论延长了将近二十分钟。有人认为作者只负责创造问题,不负责给出答案;有人认为真正重要的不是门后有什么,而是旅人决定穿过去;一名赫奇帕奇男生则提出,也许作者本人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沼泽里出现一扇门很有趣。最后一种意见受到了主持者不太赞同的注视,却意外得到了好几个人的支持。

离开圆形教室以后,潘西问她是否喜欢那里。

“故事很好。”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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