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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第1/6页)

魁地奇球场上的争执结束以后,霍格沃茨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显而易见的变化。第二天清晨,礼堂上空依旧悬着一层薄而明亮的秋日天光,猫头鹰从敞开的高窗间飞进来,将信件和包裹落在四张长桌之间;格兰芬多那边有人为一只打翻了南瓜汁的灰猫头鹰发出抱怨,赫奇帕奇的长桌末端则聚着几个低年级学生,传看一张刚从家里寄来的麻瓜照片。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正在一边喝茶,一边试图将一封比他本人还长的信重新折好。那封信显然施过某种并不高明的自动折叠咒,每当他将一角压平,另一角便会固执地翘起来,最后斯普劳特教授看不下去,伸手替他按住了纸的另一端。

斯莱特林长桌也和平日没有太大区别。银质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深绿色桌布上,几名高年级学生低声谈论即将举行的魁地奇训练,德拉科正在向克拉布解释为什么昨天场地上的争执从一开始就是格兰芬多的错,而克拉布显然没有完全听懂,却仍旧在每一个适当的停顿里点头。西西莉亚坐在自己已经逐渐熟悉的位置上,将一小勺蜂蜜放进麦片粥里。她是从三天前开始这样做的。第一次是因为潘西说不加蜂蜜的麦片粥像泡过水的碎木屑,她尝过以后没有认同这个形容,却发现蜂蜜确实使它更容易吃完,于是第二天和第三天,她都重复了这个动作。

变化发生在一些更加细小的地方。

她来到长桌旁时,原本坐在外侧的一名二年级女生主动将书包挪到了脚边;坐在稍远处的男生在她经过时抬头说了一声早安;就连从前只在她出现时压低声音的人,也不再立刻中止谈话。西西莉亚并不知道这是否与魁地奇球场上的事情有关。那场争执对她而言已经结束了:斯莱特林比约定的时间更早到达场地,格兰芬多要求他们让出已经占据的位置,双方提出了各自的理由,最后格兰芬多承认了错误。事情一旦得到答案,便不再需要继续占据她的注意。

其他人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潘西在她对面坐下时,先看了一眼她放进粥里的蜂蜜,像是在确认一项由自己提出的建议得到了妥善执行。她今天将头发别到耳后,校袍下面露出一截颜色很深的针织袖口,右手的食指上贴着一小块肤色胶布。西西莉亚看了一会儿,才问她手指怎么了。

“琴弦。”潘西将一只烤番茄切开,没有抬头,“昨天排练的时候磨破了一点。”

西西莉亚知道琴弦是什么,也在书里见过小提琴的插图,但她没有立刻将这些知识和潘西联系在一起。潘西握刀叉的动作很稳,指甲修剪得整齐,受伤的地方仅仅是一道很浅的红痕,几乎已经不再流血。她看上去并不像会容忍某样东西反复磨损自己手指的人。

“你会拉琴?”她问。

潘西终于抬起眼睛,神情里出现了一点短暂的意外。那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更像是她从未想过西西莉亚不知道这件事。

“我在管弦乐团。”她说,“从开学第二周就在了。”

“你没有说过。”

“你也没有问过。”

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责备,潘西说完却将桌上的蜂蜜罐向西西莉亚推近了一点。西西莉亚看了看已经足够甜的麦片粥,没有再加。扎比尼恰好在这时来到长桌旁,他昨夜大概睡得很好,领带系得比德拉科松一些,校袍却仍然没有一处褶皱。他在潘西旁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听见她们谈论管弦乐团,便不紧不慢地看了西西莉亚一眼。

“潘西认为所有人都应当知道她会拉琴。”他说,“尤其是在她练习过同一小节七十多遍以后。”

“是十六遍。”

“我只数到第七十一遍就离开了。”

“那不是同一个小节。”

潘西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扎比尼却像是完成了早晨必要的活动,端起茶杯,不再继续。他们显然已经有过许多类似的谈话,争论既没有真正的开端,也不需要结果。西西莉亚将这种相处方式与魁地奇球场上的争执作了比较,发现它们虽然使用了相似的句子,意义却完全不同。潘西并不需要扎比尼承认自己数错,扎比尼也并不关心那究竟是不是同一小节;他们只是借着一件双方都知道的事情,确认彼此仍然记得。

她低头吃了一口麦片粥。蜂蜜已经在热气里化开,甜味比刚才更加均匀。

“今天下午跟我去排练。”潘西说。

这句话说得十分自然,仿佛她并不是在邀请,而是在告知一项已经安排好的课程。西西莉亚停下勺子,先确认今天下午的课程表。星期四最后一节是魔咒课,之后距离晚餐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原本打算去图书馆归还一本关于月长石的书。

“我不会拉琴。”

“我知道。”

“也不认识其他乐器。”

“看得出来。”

“那我去做什么?”

潘西切下另一小块烤番茄,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困难。“坐在那里听。等排练结束以后,我再告诉你哪些人不值得认识。”

扎比尼用杯沿遮住了一点笑意。德拉科原本正在与克拉布说话,听见这里,注意力也转了过来。他没有立即加入,只是将目光停在西西莉亚脸上,像是在等她作出决定。过去几天里,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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