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珩不为所动,在她后背上推了一把,重新把人压回去:“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都喊别人夫君了,还想叫我怎么做?不要这条裙子,脱掉。”
不得不说,他那张天生杀神的阴郁面容,配上冷冰冰的声线,说起威胁的话来当真有几分唬人。
宋苡安半真半假地抖着肩膀,作瑟缩状:“都是那个叫权珩的逼我的,是他冒充你,我才……呜呜,夫君你原谅我吧!”
权珩像是擒拿住一只试图挣扎的幼兽,一手握住少女纤细的脖颈,一手撑在她的脸颊边,薄冷的唇贴近了她的耳畔,轻声细语:“原谅你?那你说,是我好,还是那个叫权珩的好?”
说到第二个“强”字的时候,宋苡安抓紧被衾的手指就抽搐了一下。
“呜呜呜夫君,是夫君你更好!”
权珩低头去亲她的脖颈脉搏,微凉的分叉舌尖一下下戳弄那薄薄皮肤下的细细血管,一边问:“夫君是谁?乖安安,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一边吻她,一边让她接连不断地喊,夫君、夫君、权珩、权珩,叫声渐渐忍不住,几乎渗进整张床榻和屋子,放浪形骸地又从墙壁和天花板反弹回来,返回他的耳朵里,刺激得更加狂放,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飞速上涌。
而宋苡安终于知道,“轮番上阵”是个多么恐怖的词语。
……
宋苡安昏昏沉沉睡到下半夜,身边的床榻忽然“嘎吱”响了一声,她被吵醒,揉着眼睛就见权珩坐在床边的背影,正套上外袍,看样子是要出门。
“你去哪?”
权珩起身,声音还带了点沙哑:“我想去看看我娘。”
困意顿时一扫而空,宋苡安一骨碌爬起来,抓住他的衣摆:“我和你去。”
舅舅说过,不能在万境归尘阵中和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碰面,她得跟着夫君,免得出事。
权珩拗不过她,只好将人带在身边,两人出了门,穿过深夜寂静无人的民巷,却在那石狮子旁看见了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大黑化成了人形,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权玑,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权玑面色有些烦躁。
听见宋苡安的脚步声,两人猛地一齐扭头看来,权玑愕然道:“珩儿?”
宋苡安:……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自称十五年前之人的男人,朝着本该没有见过面、也不认识的权玑行了个礼,镇定自若地喊了一声:“舅舅。”
宋苡安:…………一点也不意外呢。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满口鬼话的男人是装的!
什么十五年前、并未娶妻、不记得她——统统是他编出来骗自己的恶作剧!
她开始恨恨地磨牙。怪不得云来海的人都说妖族狡诈多智、生性恶劣,可不是吗!这人居然装成十五年前来欺弄她!
宋苡安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半推半就撒娇时的爽快,恶狠狠地斜睨了权珩一眼,偷偷挪过去,一脚用力踩在他的脚背上。
正在与权玑交谈的冷淡声音一顿,宋苡安更加用力地碾磨。
权珩不动声色,伸手绕到背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十指相扣。
对面的权玑、大黑并未察觉,权玑笑容有些苦涩:“孤睡不着,想到如铃就在这里,孤就想……”
大黑则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大概是因为自己没和主人打过招呼、就私自带着别人来见权珩的母亲,一言不发。
宋苡安收回捣乱的心思,暗暗叹息,权玑白日在众人面前还千叮咛万嘱咐阵中禁忌,可他自己却无法遵守,明明已经知道道理,可理智终究抵不过对至亲的思念。
“十五年前的孤还在烬寂野。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如铃,应当没有问题。”权玑犹豫着解释。
权珩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宋苡安,一个兔起鹘落,翻身上了院墙,后方的大黑愣了一会,也抱起权玑,落在权珩身边。
一人三妖就这么蹲在墙头,藏身于树荫之后,露出小半张脸,忐忑又期待地盯着黑暗院中。
这个点,寻常人应该已经熟睡了,宋苡安耐心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人影,正怀疑今夜大约要无功而返时,“嘎吱”一声,黑暗中的屋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精神状态很美好的精分男子一枚吖
第82章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昏暗的屋子里走出, 高的那个是不过十来岁的幼童,矮的那个坐在轮椅上,身形消瘦, 双目无神,从两人肖似的面容上一眼就能断定这是母子二人。
几乎是屋子里那一对母子出现的第一时刻,宋苡安就察觉到身边权珩的呼吸停滞了,像是被谁掐住了脖颈一样。
她有些担心, 扭头连去瞧,就见他一张脸绷得紧紧,唯有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灼然发亮。她从前在街上看见过其他城镇来的灾民,面黄肌瘦, 他们看见城主分发的赈灾粥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她心中猝然一酸, 反手握住了夫君的手腕。
权珩怔怔地没有反应,反而叫宋苡安瞥见了在他身后的权玑,脸色也是同样的难看至极。
几人不敢发出动静, 怕被院中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