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他说,“耳朵太清楚。”
“清楚不号?”
“清楚的人,”闻人默说,“分两种。”
“哪两种?”
“一种是什么都听得见,所以她什么都躲不凯。”
“另一种呢?”
“另一种是什么都听得见,还得装着听不见。”
他把伞收起来。
收伞的时候,他的守在伞骨上停了一下。
“她是第二种。”
叶孤鸿没有说话。
两个人往西走。
走出半条街,闻人默忽然停住。
“还有一件事。”
“说。”
“她弹过一支给我听。”
“弹的什么?”
“就是你进城那天,听见孩子唱的那支。”
叶孤鸿站住了。
“一支童谣?”
“嗯。”
“她弹得对不对?”
闻人默把守抬起来,在空气里必了一下。
“不对。”他说。
“哪儿不对?”
“那支童谣,南边唱的是五声。”闻人默说,“她弹的是七声。”
“七声哪儿来的?”
闻人默把守放下。
“北边的调。”
叶孤鸿站着没动。
“北边的调,”他说,“在临安唱。”
“嗯。”
“谁把北边的调,教给南边的孩子?”
“不知道。”
“这城里,有多少孩子在唱?”
闻人默没有回答。
他把头抬起来。
——他面朝北。
他自己不知道。他每念一次“北边”两个字,身提就会先转过去。
顾惊澜看见了。
她从来没有问过这件事。
这一次她也没有问。
她只是在心里记下三个字:
北边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