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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谣诼(第1/3页)

池照楹看着元溯,像在看傻子。

他穿着一袭玄金束腰劲装,缠金玉牡丹四龙四凤蹀躞,高扎马尾,系盘龙纹红色抹额。

才从马上下来,束袖的护腕上沾了一丝清鲜的嫩草气息。

峻沉的黑眸,似一片彤云抵过来,池照楹皱起眉,心脏倏地跳得变快。

“是你把他赶出长安的?”

池照楹没想到元溯第一句话便说谢怀祯,她都忘了谢怀祯。

对方这一提,明显是带了几分做贼心虚。

“我说,谢家哥哥明明是来长安求妻的,为何那么仓促就离开了长安。原来如此。”

这就说得通了。

元溯被诬赖,冷冽的眉峰攒得更深,手紧握住马鞭,语气半阴半阳:“是我又如何。难道你舍不得?”

“我才没有。”

池照楹不敢看他。她渴了,想喝紫苏饮,现在只要能摆脱元溯,退而求其次,梅子饮也行。

但她才迈开脚步,元溯忽然伸臂拉住她胳膊。

他的手指节修长,蕴含厚力,掌腹的温度,更是仿佛能渗透衣衫经纬,熨烫袖下的皮肤。

池照楹如受炮烙般想要逃离,却被他叫住:“万福。”

池照楹不说话,抿唇看向长廊尽头的拐角。

“为何我近来发觉,你在躲我?”

池照楹心神不宁:“你想多了。我没有啊。”

元溯的语气不辨:“是么,你不敢看我。”

池照楹不动声色地咬住了舌尖。

有那么明显么。

她确实不敢看他,她以为她已经表现得很收敛了。因她每次一见着他,便不由自主会想到那些颠鸾倒凤的梦境。

实不相瞒,她连元溯脱光之后几块腹肌都能如数家珍,还知道他哪些地方动情的时候会泛红。就算春梦不能当真吧,可她真的莫名其妙地觉得——

元溯有八块腹肌,他动情的时候,耳垂和肩膀会泛红。

他还有一处罩门,一碰他就恼羞成怒。

当然,这个不用他脱衣她就知道。

就这样的关系,她没法直视元溯一眼。

她总觉得,她的眼睛自带透光的作用,元溯在她的面前看似衣冠楚楚,但好像什么也没穿。

何况,他今天穿得很好看,劲装偏紧,将他的腰掐得窄而暗贲。

愈发在她面前显出赤条条未着片缕的蛊惑。

池照楹小声威胁:“你松开,小心被人看见了。元溯!”

他既说她不敢看他,池照楹索性就鼓起脸颊,愠怒地瞪他。

万福发作的时候,须发好像都会张扬,像会戟张胡须的瞪眼狸奴。

“看见又如何。”

元溯笑了一下,觉她可爱。

池照楹趁机抽回胳膊,向他暗暗皱眉:“我有什么不敢看你的,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陛下要脸的话,当着人别和我来这套。我喝饮子去了。”

她何时看过他?元溯怔了两息没有动作,竟放任她逃跑了。

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她所谓看过他的身体,应是指小时候,她把落水的他从冰湖里捞上来以后,赶来急救的宫监为了免他失温,七手八脚地脱他衣服裹上毛氅的老黄历。

元溯柔和莞尔。

看着回廊尽处万福消失的背影,心尖被她刚才的小猫爪子挠了一下,扯出一丝酥痒。

虞瑜之亲眼看见万福县主走了,才从落梅园的月洞门外现身,走上回廊。

紫藤花在廊檐之下随风交缠,清脆的铃铛声宛如心跳。

“陛下。”

元溯回头,问虞瑜之:“猎场开了没有?”

生活不易,虞瑜之叹气:“开了,不过,臣还是提议,陛下进场时多带一支禁军,以防不测。”

*

池照楹溜走的姿势,她自己都知道,像逃跑。

一气奔到茶水房,正要取用茶粉,才发现紫苏饮的茶粉并不在架子上。她不是第一次来金驰庄,依稀记得茶水房后头有个隔间,便循着记忆找了进去。

隔间里放着主家喜好的少量茶饼和茶粉,外人通常不晓,池照楹却轻车熟路地,在蹲下后翻开左手边的第一排茶柜,找到了要的紫苏饮。

此茶宜冷泡,无需热汤滚沸地浸润,便能激发出茶味和茶香,是她最爱的一款冷茶,整个长安也只有虞家独有。

元溯以前带她和重华来金驰园玩就喝过一次,她惊艳到现在。

正要抱了茶罐子离开,外头忽传来说笑和脚步声,池照楹蹲在地上反应慢了半拍,就听见她在同窗里的死对头练舒云的声音。

“虞家的茶好,这是他家藏茶的地方,有原叶茶,还有各种茶饼茶粉,果子也有不少,不用和虞家客气。我和他们家七娘是手帕交。”

池照楹揣紧了紫苏饮罐子,没动。

要让练舒云得了饮子去了,她不得怄死。

她记得,对方在书斋里也说过虞家紫苏饮的好话。

她不急。等她们喝完了,她再抱着罐子离开。

但三个贵女来这儿吃茶,吃了一盏了,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嫌捶丸胳膊痛,又嫌猜谜脑袋疼,藏钩射覆嫌幼稚,投壶嫌没准头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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