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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3(第2/10页)

道了。”

“好孩子,去看看你外祖母罢,前几日知道你要过来,每日都要惦记着。要不是昨日太晚,实在熬不住了,肯定会等到你回来才睡。”

唐素期恭声应答,折步跟着杜嬷嬷去了外祖母的卧房。

外祖母才用完早食,靠在床头歇着,见她过来,原本半阖着的眼倏然张开,赶忙招手叫她坐到跟前。

唐素期才坐下,就被外祖母握住手。

她凑到跟前,祖母便抬手轻抚她的头发。

“好多年没见着杳杳了。原本几年前你及笄那时我和你外祖父就要去顺天看的。谁成想那段时候身子又不好,长途跋涉的,你外祖他又担心只能送礼寄信过去,不能去看你的及笄礼了。”

唐素期一边摇头,一边牵住外祖母的手:“那又何妨,总归我是要来看外祖母的,也就是晚些时候。”

外祖母笑着点了点头。

情况要比唐素期想的好了许多。这会儿外祖母还算精神,伺候的人也说能吃能睡,除了不怎么爱动,也没什么。再看她面色,除了唇色偏暗,隐隐发紫,脸色也不算太差。

唐素期在握手之际,试着给外祖母搭了搭脉。果然如她听过的那样,脉象沉细,时有一止。

这是典型的心水之症,入秋咳嗽,表面在肺,根在心上,需得用药好好调养。

又说了会儿话,外头站着的丫鬟倏然上前来,递上了一封帖子。

唐素期疑惑,外祖母却眼尖的瞥见那封皮上的名字又,从善如流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吩咐丫鬟说:“我知道了,你去让门房给他回信,叫他想来就过来。早上若是有空、不忙,辰时到巳时都可以。”

丫鬟应了声,转身出了房门。

见唐素期还有些不大明白的模样,外祖母连忙解释:“这是你那位世兄递来的帖子,这段时候我病着,他也挺上心的,又是给我请大夫送药材,还时常来看……”

“世兄?”

“是啊,就是你爹那学生,浙江余姚那位探花郎。他两年前不是来淮安做河运通判了吗?他倒是个年轻有为的,初来淮安,就守好了伏秋两汛,被河道总督保举,很快做了淮安府同知。这两年来,他尽心尽力做了许多事情,时常走在码头,和船户、胥吏打成一片。你外祖父说,他的考语与旁人的“称职”不同,是“卓异”,多难得?这可是百里挑一的,前些时候又被授了从四品的衔位,做了按察司佥事,河道上的事就能直接给总督说。听说,再过不久,他也要回京述职去了。”

唐素期怔了片刻,眉目间多了几分凝重。她在沅州那边,也不是没听过淮安这边的消息,但却没想到他竟这样快就要回京述职。

她还在想着祖母刚才的话,却见外祖母笑着拍了拍手:“倒是我说错了,不该说他回京述职。按照他做的那些事情,他考满回京,应当是要擢升了。”

“祖母说的,可是顾之岑?”

“对呀,就是仲溪那孩子。你外祖很喜欢他,他也时常过来。这不,今日又递了贴子,说是明早会过来看我。他担心我病着打扰,就先来问一句,每次来都带不少东西,无论怎么说也不听。”

“那,他明日便要过来?”

“是啊,说起来你们也是认识。他是你父亲的学生,这两年在淮安待着,又颇得你外祖喜欢,不是兄长胜似兄长。哎呀,唐樾那小子,都未必有他讨你外祖欢喜。”

“杳杳你都不知道,仲溪一来,你外祖就要留他去书房说好一会儿话呢。”

唐素期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淡淡瞥向那被外祖母随手放在一边的拜帖。

封面上确实写着顾仲溪三个字。

再看外祖母,看过拜帖之后,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想来,她也如外祖父一般,都很喜欢顾之岑的。

其实也不意外,有哪些长辈会不喜欢乖顺聪明的晚辈?况且,顾之岑还不是一般的聪明。

又说了会儿话,眼看着外祖母面上多了些疲惫,唐素期才开口告辞。

……

次日,她仍旧打算如昨日一般在外祖母面前陪着。

因为听见昨天说顾之岑要来,又说着辰时戌时,她便刻意晚了些,差不多到用午膳才过去。她算着时间,无论如何顾之岑也该走了,这样,看了人她还能陪着外祖母一道用饭。

但唐素期只算了时间,却没料到自己外祖父留了顾之岑在书房,而她过去时,正好和走出书房的顾之岑遇见。

她站在廊下,正要抬步往上时,就看见书房半开着门,而顾之岑不过就离书房一丈远。两人离得很近,目光相交,她能明显察觉顾之岑眼中的意外。

唐素期看着不远处的顾之岑,竟有些许恍惚。

似乎在她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模样的顾之岑。

顾之岑是那种极好看的精细之美,肤白若玉,眉目清朗,身形挺拔,如修竹临风,即便在一众容貌出色的文臣里,也皎然出尘。

而今他瘦了许多,颧骨微显,下颌的线条也更加分明。似乎还黑了些,整个人透出一股被河风吹久、日头晒透了显露出的沉稳。

眉眼间没有变化,依旧端方清正,气质却更加内敛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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