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林溪山没有去学校。
他窝在裴止的新公寓里,一边处理项目数据,一边密切关注着论坛上的动向。
当然也照旧帮裴止处理了一下生理状况。
林溪山发现让向来冷淡的裴止在他手里喘气、眼角因为生理性泪水红彤彤这件事,好像会上瘾。
咳咳,话题扯远了。
网上的帖子在两天的时间内还在不断发酵。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有人添油加醋,有人现身说法,有人“我有个朋友认识他”,各种版本的故事像病毒一样在网上蔓延。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林溪山不仅被包养,还同时跟好几个人不清不楚,其中包括某个“神秘富二代”和“□□太子爷”。
林溪山看到这个版本的时候,差点把手机笑掉。
“你笑什么?”裴止从厨房端了两杯咖啡出来,一杯黑的给自己,一杯加奶加糖的推到林溪山面前。
“他们说你是‘□□太子爷’。”林溪山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裴止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谁在意他们说什么。”
林溪山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加奶加糖的咖啡——他其实不太喝咖啡,但裴止每次都会泡,他就每次都会喝。
“你不生气?”林溪山问,“他们把你形容成一个‘开着黑色摩托车的可疑社会人士’。”
裴止想了想:“我确实是。”
“……”
行吧。
周一早晨,林溪山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看他的目光更多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更大了。
他甚至听到有人说“就是他”“还敢来上课”“脸皮真厚”之类的话。
林溪山面不改色地走进教室,在第一排坐下,掏出笔记本。
上课铃响,教授走进来,开始讲课。
林溪山一边听课,一边用手机给季淮序发了条消息。
【林溪山:淮序,你那个当论坛管理员的室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季淮序看到消息后,在教室里往后转头看了眼林溪山,低头打字:【什么忙?】
【林溪山:帮我盯着那个帖子。如果有人来删帖,第一时间告诉我。】
季淮序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会有人来删帖?】
【林溪山:会。但不是现在。等那个帖子再发酵两天,一定会有人坐不住。】
季淮序把手机扣在桌上,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好。我帮你盯着。】
林溪山放下手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等的不是发帖人主动删帖。
他等的是发帖人在删帖之前,露出更多的马脚。
接下来情的发展比林溪山预想的还要快。
周二下午,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发帖人的id是一串随机数字,标题很简洁:【关于那个“贫困特招生”的帖子,我有些话想说】
“我是陈教授项目组的成员。关于最近论坛上热议的那位林同学,我有一些情况想说明:
林同学确实是大二本科生,也确实是贫困特招生,但他进入项目组是经过陈教授亲自面试和选拔的,程序完全合规。
他的工作能力很强,数据分析和建模的水平不亚于我们组里的研究生。项目组目前进度顺利,他有很大功劳。
关于‘被包养’的传闻,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论坛上流传的那些‘亲眼所见’,都是匿名账号的一面之词。
希望大家不要再传播不实信息。”
看到这条帖子的林溪山有点意外,但也不太意外。
毕竟,他在项目组里确实比较热情,主动多做事,当时是为了打下人脉,结果误打误撞帮上现在的忙了。
看来他要欠沈知意学姐人情了。
这条帖子发出后,风向开始悄悄转变。
有人开始质疑原帖的真实性:
“所以人家是凭本事进的,有什么好酸的?”
“说人家被包养的,倒是拿出证据啊?一张图都没有,全靠一张嘴?”
“我认识林溪山,他这个人挺低调的,成绩也好,不太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但也有人在嘴硬:
“匿名帖子说的就是一面之词,这个实名说得就是真的了?谁知道是不是找来的托?”
“贫困特招生进了大项目,被质疑不是很正常吗?”
双方在帖子里吵得不可开交。
林溪山翻着这些回复,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知道时机还没到。
周三晚上,季淮序发来消息:
【季淮序:有人联系管理员了。要求删帖。】
林溪山正在裴止的公寓里处理数据,看到这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他打字:【谁?】
【季淮序:叶峤南。】
林溪山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叶峤南终于坐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给季淮序回了消息:【让他删。】
季淮序:【你确定?帖子删了,证据就没了。】
【林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