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山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收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他没有急着去找叶峤南对质。
原因很简单,他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当面见到叶峤南时,那股“舔狗人格”会不会卷土重来。
裴止不是每次都在他身边,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周五下午,林溪山照常去了陈教授的项目组。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几个研究生看他的眼神带着欲言又止的探究,沈知意倒是大大方方地跟他打了招呼,但也没提论坛的事。
倒是陈教授,开完会之后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小林啊。”陈教授摘下老花镜,看着他,“学校的论坛,我看到了。”
林溪山没想到老教授也会关注这种东西,愣了一下:“教授,那都是些——”
“我知道是谣言。”陈教授打断他,语气平静,“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什么货色,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进我的项目组,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
“谢谢教授。”林溪山说这话时真心实意。
“不用谢我。”陈教授摆了摆手,“我叫你留下来不是要安慰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着林溪山的眼睛,一字一顿:“学术圈也好,职场也好,这种脏水你以后会碰到更多。你可以选择忍,也可以选择反击。但无论你怎么选,都要记住,你的实力,是你最硬的底牌。只要你自己立得住,这些风言风语就伤不到你。”
林溪山认真地点头:“我记住了。谢谢您,教授。”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裴止发来了消息:
【今晚有演出。你来不来?】
林溪山想起上次在排练室发生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不是说这周要专心写新歌,不让我去打扰你吗?】
【我说过吗?不记得了。】
林溪山盯着这行字没忍住笑了,好一个“不记得了”,理直气壮地出尔反尔。
【林溪山:行,几点?】
【裴止:九点。老地方。】
【林溪山:知道了。】
晚上九点,林溪山准时出现在“暗涌”。
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那束雏菊。
裴止今天的演出比平时更疯。
台下的观众喊着他的名字,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林溪山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忽然想起那个破旧出租屋里的裴止——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睡颜安静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两种截然不同的裴止,只有他能全部窥见。
演出结束后,林溪山抱着花去后台,这次他直接走到了化妆间门口。
裴止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见林溪山,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束雏菊上。
“给你的。”林溪山把花递过去。
裴止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淡淡的:“又是雏菊。”
“你不喜欢?”
“……没有。”
他抱着花往前走,林溪山跟在后面,两人穿过走廊,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子,摩托车停在路灯下。裴止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跨上车,转头看着林溪山。
“上车。”他干脆利落道。
林溪山跨上后座,双手自然地扶住裴止的腰。
裴止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发动了引擎。
摩托车没有开往裴止的出租屋,它拐进了一条林溪山不认识的路,最后在一栋陌生的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林溪山摘下头盔,看了看这栋楼,又看了看裴止:“这是哪?”
裴止锁好车,把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走:“我家。你上次不是说,让我换个不漏风的地方?”
林溪山愣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就在第一次去裴止那个破出租屋的时候,他顺口说了句“至少换个不漏风的地方”。
他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裴止不会当真。
林溪山跟着裴止进了单元,乘电梯到到了十二楼,他在1203号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林溪山以为走错了地方。
这套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干净明亮,家具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窗户上没有胶带,墙纸没有翘边,地板也不是水泥的。
林溪山走进去,环顾四周:“裴止,你没必要因为我说的一句话就——”
“不是因为你。”裴止打断他,移开视线,“那个地方本来就该换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住着不舒服。”
他在撒谎。
谁都看得出来,但林溪山没有拆穿。
“行。”林溪山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裴止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林溪山旁边坐下,忽然开口:“论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林溪山转头看他,这回真有点惊讶了:“这你都知道了?”
“周哥跟我说的。”裴止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他有个朋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