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作为猞猁部落的少酋长,尤其是在老酋长有意放权以后,猞猁部落的经济大权早已落在他手中。</p>
所以,相较于东躲西藏,好容易攒下来一些家当的纺老,胖橘拿出这些晶石显然要轻松得多。</p>
以至于,彼此双方,在司空鸿宇面前进行了一场精彩的财力大比拼。</p>
终于,零零散散,纺老将家底都掏空了,上品、中品、下品,所有的晶石全都掏了出来,倾尽所有地摆在了面前。</p>
态度也极尽诚恳,“尊贵的朋友,这已经是我们这些人所有的家当了,虽然……虽然还是……这个……还是比不上这群叛贼,但我相信您绝不是见利忘义之流,您一定能看出我的诚意,我们与您交好的诚意!”</p>
“诚意?”司空鸿宇重复着这两个字,忽地笑出了声。</p>
他并没有多说半个字,却尽显嘲讽之意。</p>
晶石,是纺老率先拿出来的,目的就是以利相诱,如今却又跟他强调不可见利忘义,如此他收了是见利忘义,不收也是见利忘义,不管怎么说,这名声是好不了了,莫不是故意嘲讽来着?</p>
也不知纺老天生脸皮厚,还是说压根不懂其中的弯弯绕,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当这些晶石都是捡的,收入囊中之后,大可潇洒离去!”</p>
他指着面前的晶石,既包括他刚刚拿出来的那些,也包括胖橘拿出来的那些。</p>
或许,在他看来,强弩之末的胖橘,他的一切东西,本都该是他的。</p>
所以,对方那一份晶石,也被他用作人情送了出去。</p>
而且,理所当然、理当如此、理直气壮。</p>
胖橘尚且没什么反应,可他身边的兄弟团却气不过,直接就开喷了:</p>
“纺老,你还要脸不要!”</p>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亏你还带着千百号人,莫不都是你诳来的?”</p>
也有担心好容易盼来的高手,会被纺老一番话忽悠着离开,急吼吼地就去拉票,“尊贵的大能雄性,他才是猞猁部落真正的叛徒,三个多月前,造反失败后一直蛰伏至今,如今竟带着这些外人杀了回来,老酋长、老巫首,还有数不尽的族人们,雄性、雌性,就连幼崽,他都不曾放过!”</p>
“如今,数万人的猞猁部落,被他杀得只剩下咱们十几号人了,他手段之残忍、为人之狂妄、作风之血腥,实在令人胆寒!尊贵的大能雄性,求您救救我们,救救猞猁部落最后的火种,莫要让这等卑劣之徒,继续为所欲为了!”</p>
一番话情真意切,胖橘本想拦的,可转念一想,这些话何尝不是大伙的心里话,说出来心里也会舒服些。</p>
“幼崽?”或许是巧合,听到幼崽二字时,司空鸿宇恰好看到了仍握在纺老手中的毛绒血球,瞳孔骤缩,“那是……”</p>
他一只手径直摊在纺老面前,锐利的眼神不容拒绝。</p>
“尊贵的朋友,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话虽如此,可他却下意识地摊开了手,露出那明显的仓鼠兽形。</p>
作为西溪的兽夫,不论是胖橘,还是司空鸿宇,对于仓鼠兽形都十分熟悉,在看到小十二的刹那,司空鸿宇立即确定,这就是一只仓鼠幼崽!</p>
猞猁部落是猫兽人,怎会有仓鼠幼崽?</p>
最大的可能,就是西溪与胖橘的那一窝幼崽!</p>
他猛地回头去看胖橘,却见后者眼底泛着泪花,手指轻轻颤抖,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p>
“他……还活着吗?”胖橘哽咽问着,抱着最后一丝期望。</p>
而与此同时,司空鸿宇的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响起,“是你的?”</p>
无需回答,司空鸿宇已经确定,这正是他家妻主和胖橘共同孕育的幼崽,也是他们这个家族的幼崽,是他司空鸿宇的孩子!</p>
小仓鼠已经僵硬,没有任何气息,死得不能再死,那残缺的后腿以及嘴角的血迹,昭示着他死前经历了何等痛苦的折磨。</p>
“是你?”刹那间,司空鸿宇战力全开,强大的威压压得在场所有人抬不起头,包括纺老和胖橘。</p>
意识到误伤胖橘,他这才微微收敛几分,将胖橘拽到自个身后,保护的态度毫不掩饰。</p>
“尊贵的朋友,您这是……”纺老不解,不明白对方的反应怎会这么大。</p>
可也就在这时,他猛地抬头,却恰巧看到对方脖颈上的兽印!</p>
奶黄色的小仓鼠,与胖橘脖颈上的一模一样,原来,他竟也是西溪的兽夫吗?</p>
那个贱人,接受了胖橘,又接受了这鸟人,为何偏偏要拒绝他?</p>
凭什么?他到底哪一点比他们差?他那么爱她,甚至甘愿为了她放弃部落酋长之位!</p>
顶着巨大的威压,他双手撑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红着一双眼睛,怒吼着,“她在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