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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1/7页)

第19章 三合一

萧善筠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容臻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背对着屏风,手忙脚乱地从一旁的软榻上捡起方才褪下的杏红衫子,她手抖了一下没有拿稳, 滑腻腻的绸衫落到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衣衫大小姐是不会再穿的,萧善筠转而拿起一块极大的布巾,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连退数步,整个人抵在门上。

她再转过来时,容臻看到的就是一张戒备到极致的脸。

两道好看的蛾眉拧成一团, 嘴唇抿得死紧, 鬓边一缕碎发因方才的动作散落下来, 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一双澄澈的眼眸比平时还要明亮几分,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人影。

她十分警惕地看着他。

不用说,他也知道萧善筠眼下在想什么。

他将方才那一瞥从脑子里赶出去, 喉结滚了滚。

他没打算让它停留。可越是想要忘记,那一幕就越深刻。

她背对着他,青丝垂落在一侧, 露出肩上和手臂莹白娇嫩的肌肤, 在热气蒸腾的水雾里朦朦胧胧,却又清晰无比。

容臻闭了一下眼, 又睁开。

他艰难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何况是怒气冲天的萧善筠了。

容臻长到十八岁这个年纪,中间还有两年因着受伤而有的脑疾记性好好坏坏,可就是失忆的时候,他都没有过如此窘迫。

他面上强撑着镇定, 想上前一步和她当面说清楚,转念一想只会让她更加误会,顿时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眼前人紧紧抓着胸口的布巾,柔软的绸布被她抓揉得皱成一团。

他急切地补充一句:“萧善筠,你别胡思乱想了!”

善筠终于真正回过神来。

两条手臂死死压在布巾之下,若要冲过去扇他一巴掌,力气恐怕都发挥不出三分。她强压住这股冲动,却仍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止不住发抖。

这人居然还好意思让她不要多想!

哪来的脸?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字从齿缝挤出来般,“你还有脸这么说?”

她从未这般愤怒过。

虽说此前她已在心里将容臻骂了不知多少回,斤斤计较,小心眼,不讲理,睚眦必报可她万万没想到,容臻能无耻卑劣到这个地步!

竟然偷偷藏在她的净房里看她换衣裳!

“你这个老淫.贼!”她咬着牙骂道,脸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胸口也在布巾下不断起伏。

容臻被她这声骂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我又不老不是,萧善筠,萧大小姐,你听我解释!”

“小淫.贼!”萧善筠改了口,狠狠地又大骂了几句,完全不想听他解释。

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看在容臻对她的救命之恩上,她原本打算这一路上不管容臻怎么折腾怎么耍手段,她都会默默忍下。

但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

容臻扶额,“我绝对没有想偷看你沐浴,你听我解释”

他揉了揉额心,语气里有些焦躁。

萧善筠念完了《相鼠》,气都没喘匀,紧接着又开了口,语气愈发凶狠,“容臻,你堂堂侯爵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太无耻了,即使是街上打滚的野犬都比你懂得礼义廉耻!若是用田舍翁乞索儿这些词来骂你,都像是辱没了这些词”

她一口气骂了长长一串,胸口不住起伏,裹在身上的布巾随着呼吸剧烈颤动。

容臻再一次打断了她,“萧善筠,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他的语气里,含了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无奈。

“我若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萧善筠恍若未闻,冷笑了一声,“就将自己的脸皮扯下来踩一脚,再给我磕八个响头,然后去终南山里找个寺庙,每日抄经礼佛忏悔你的罪孽,不许踏出再山门一步。不,这也不足以赔你的罪”

容臻叹了口气,没有再打断气头上的她,无奈地甩了甩双手。

萧大小姐从普通刑罚讲到了十大酷刑,又说起春秋战国时期各种小人恶人的行径来讽刺他。

她本就伶牙俐齿,盛怒之下的痛骂如连珠炮般,让人完全插不了嘴,甚至令人有种无法喘息之感。

恍惚间,容臻觉得自己是古往今来第一大罪人,还是个下场不好落不到全尸的大罪人。

他若是真的来偷窥萧善筠沐浴的,这顿骂他也就认了。

可他不是!

手里还捏着那条虫子。

偏生他又不能说出原本的来意

眼前人终于说完了,仍旧恶狠狠地瞪着他,从裹得严实的布巾底下伸出一只手掌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思索怎么打人更疼。

因为方才抓布巾太用力,娇嫩的掌心还留了几道红痕。

容臻后退了一步。

他毫不怀疑,萧大小姐下一瞬是冲过来扇他。

只能先将虫子放出来了。

容臻将手背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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