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对比比东来说可有可无,只不过是一个固定的睡觉场所罢了,如今却似乎对她有了新的吸引力——这是她们共同居住的地方,雾韵会在这儿等她回来。
比比东朝雾韵走去,坐到她腿边,“要躺着的话,怎么不去床上?蜷在这儿不难受?”不过她自己也经常这样,单人沙发空间狭小,会更有安全感。
“那么大一张床,我一个人躺在上面怪不自在的,还是这里舒适。”
两颗心同频共振难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么?她们为什么总能在没有事先交流的前提下产生一致的想法?
比比东一手扶着沙发的靠背,另一条手臂撑在雾韵身侧,仔细避开她伤着的胳膊,然后将上半身缓缓倾下,声音也渐渐走低,“一个人的话,的确很难捱。”
雾韵眼睛微微睁大。
ai的音柔柔地散在唇上,好像她不是在抱怨床太大,而是在对自己委婉地说爱字。手上的书本“哐当”一声从手边坠落,砸痛了脑袋,但投入到亲吻之中的两人显然已把同情心尽数缴纳给上帝了。
被压在沙发上,双唇相接的瞬间,雾韵心里的仙女棒被点燃。当比比东的鼻尖蹭过自己时,像是一只小猫,软软的。当她的嘴唇啄着自己时,又变成一只小鸟,吻是脆生生的,一下一下的。
亲密无间的吻有时候不会带来满足感,反而会激起潜藏的欲念。触碰与抚摸本就是吻的朋友,柔软的触感顺理成章扩展了疆土,面颊、耳朵一一被攻陷。
雾韵的脑子开始宕机:难道说她们要……
那挺拔的鼻梁蹭上白皙的颈部,两片薄唇张开,浅浅地贴住脖子,含起一小片肌肤,轻轻一吮。
头一回被这么对待,雾韵紧张得扑棱两下,受伤的手臂猛地撞上旁边的人,轻微的吸气声切断了比比东牙齿也欲掺和进来做一些坏事的念头。
长指甲划过掌心带来的微刺感让比比东心下叹息。雾韵胳膊上还有伤,万一压到就不好了。自己也……没有做好准备工作。
待亢奋的心跳和过热的体温回归正常,比比东在雾韵脸上亲了下,揽着她坐起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抖一抖后,她翘着鞋尖,一目十行地浏览本子上折起的书页。
雾韵两个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手捧着脸盯比比东的侧颜,视线飘移间捕捉到那变得更红艳的唇色,心底涌起极大的遗憾:要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绝对、无论如何也要忍住不动,誓死做一块不会乱动也不会出声的好木头。
“你是不是有些心急?”比比东的声音拉回雾韵的思绪,她愕然一瞬,连忙大幅度地摇头否认,“啊?没,没有!”
要她承认自己对和比比东更进一步的事十分迫不及待,不如一板砖拍死她好了。
“激动什么?”比比东眉毛一扬,“我知道你魂力已经卡很久了。”
原来是在说修炼的事。雾韵心情复杂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正经了?
比比东忽然问,“所以昨天你才那么认真地和她打?想着魂力升不上去的话,就多提高战斗力?”
雾韵一顿,点了点头。
“顺其自然即可。”比比东把书合上,“在我看来,我的修炼速度已经算得上极快,但原本唐三从不到魂圣的级别再到成神只花了寥寥数年,这是绝大多数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速度。”
“你也只是从一开始的疯狂升级到变得正常而已,就算是这样,你不依然超出常人很多么?我们目前处于优势,没必要把弦绷得太紧。”比比东说着这些话时,也不禁心生感慨。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和了?
雾韵心下一暖,“我知道了。”
或许就是受雾韵与这段关系的影响。而且对除她之外的人,自己的态度好像又没多大变化。比比东站起身,“我去洗漱。”
“我也去。”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雾韵立马追加一句,“我是说去隔壁。”
比比东失笑,她本来也不认为雾韵腰是要和自己一起洗。
屏风内,比比东褪下衣物,迈入水中,掬起一捧水往手臂上浇,目光却慢慢聚在指尖。其实她不常涂蔻丹,这会儿甲面是干干净净呈淡粉色,顶端形似一道饱满的白月,也正是这指甲使得她的手指观感上纤长许多。
因为偏瘦,连带着手掌也略薄。雾韵的就刚好,手比她厚一点,手指稍宽,但比她短一些,握起来一直是暖暖的。
雾韵……
肩颈倚靠在浴桶边缘,比比东望着天花板。
在一起了,牵手、拥抱和亲吻都经历个遍了。
但还是不够。
两情相悦、长久而深入的吻,两个要素合并下身体无动于衷大抵是不可能的。
抛开爱本身来讲……
比比东牙齿咬着舌尖,红眸幽幽。
光温柔地亲也是不足以为她盖下私章的。
泡了好半晌,比比东从水里站起来,用魂力烘干身上的水汽,穿好睡衣走出屏风。薄薄的雾气笼在脸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清润,长发也披散在背后,不像白日里是那么齐整的两束。
“看着我做什么?”比比东坐到梳妆台前,将头发捋到一边,拿过木梳轻轻理顺。
雾韵双手将被角拉过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