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离枝瞬间乖觉了。
合着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连喝两杯水,嗓子没那么哑了,离枝重新躺下,乖巧地任由倾榕擦她嘴角:“让姐姐费心了。”
倾榕道:“你好了我就不费心了。”又道,“祖父和父亲还在外面等着,有什么要跟他们说的吗?”
离枝想想:“天太热了,让他们赶紧回去吧,省得伤暑。”
倾榕切一声:“我看那俩巴不得伤暑。”
嘴上这么说,等隔壁孟医师写完药方,说了医嘱后收拾药箱,准备回医馆抓药,倾榕起身去送孟医师。
送到门口,果然蒲察言午和蒲察笕不知何时又挡在那儿。
眼瞅着日光愈来愈烈,吹来的风也发烫,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和五十多岁的半老头子互相打着扇子,脸上分明直冒汗,却一副热狠了也惦记着不愿意走的样子,倾榕见怪不怪,孟医师则笑着行礼。
“老太爷和老爷不必担忧,二姑娘已无大碍,吃过药好生歇歇,明后日便能好了。”
蒲察言午点点头,扶起孟医师:“没大碍就好,劳烦你亲自跑这一趟。”
说罢很顺手地将扇子拐个弯,给孟医师扇了几下。
蒲察笕也同步伸手,给孟医师扇风。
即便早就习惯两人作风,孟医师对这般待遇仍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孟医师再次行礼,这次是告辞,他得紧着给二姑娘抓药去。
送走孟医师,倾榕把离枝的话一转述,就开始撵蒲察言午和蒲察笕走人。
这两人也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顶着大太阳,也不怕离枝好了,他俩反又病了。
蒲察笕习惯听女儿的,对被撵并没有异议。蒲察言午则巴巴地问了句:“那枝枝不跟我们一起用饭了?”
倾榕说对。
还道:“我也不跟你们一起,你俩凑合着自己吃吧。”
末了又撵两人走,再不走离枝恐怕要爬起来送他俩。
蒲察笕拽拽蒲察言午袖子:“爹,走吧,说不定晚上就能见着枝枝了。”
蒲察言午一步三回头地被拽走。
倾榕折返卧房,见离枝昏昏欲睡,倾榕探手摸摸她脖子,没先前那么烫得那么厉害,倾榕道:“这会儿先别睡,喝完药再睡。饿不饿,想吃什么?”
离枝原要说不饿,想想打起精神道:“我带回来几颗板栗,想吃蒸板栗。”
“哪来的板栗?”
倾榕随口问,旁边游玉呈上一方包着的帕子。
倾榕接过打开,了然,才这么几颗板栗,定然是谁送的。
若非清楚离枝不会乱来,倾榕都得怀疑这算不算某种定情信物。
便听离枝答:“有人送的。”
倾榕道:“谁送的?”
离枝不答。
倾榕心里有谱儿了。
肯定不是七皇子。
尽管好奇谁能有这么大本事,叫她们家枝枝肯收下这样几颗其貌不扬的板栗,但倾榕没继续追问,只道:“就这几颗是不是太少了,根本不够吃。让人看看哪里有卖的,或者哪儿有树,直接拿竿子打。”
离枝说:“不少,他全给……”
记起陆壬说回去还能再打,离枝改口:“他当时全给我了。”
至于那棵板栗树,离枝估摸着,上面结的果子该被陆壬打得差不多了吧。
校书郎瞧着就是个会吃的爱吃的。
勉强能算爱吃,但不太会吃的离枝看着倾榕将板栗放回游玉手里,游玉捧着往厨房去。
其实陆壬说的烤、炒、煮的做法都好吃。不过她现在就想吃蒸的。
不知道陆壬会选哪种吃法。离枝游移地想,他打的板栗多的话,兴许会每种吃法各来一遍。
这厢送进厨房的板栗清净切十字开口,和着倾榕要的点心,一起放笼屉里蒸。
过会儿药也抓了回来,一并送进厨房开始煎。
由于药煎得晚,且煎的时间较长,等离枝喝上药,几颗板栗早已蒸得绵软。喝完苦药再吃板栗,嘴里又甜又糯,怪好吃的。
离枝让倾榕也吃。
倾榕看看离枝,尝龙肝凤髓似的品得慢吞吞的,倾榕不由好笑道:“你自己吃吧。”
盛着板栗的碟子逐渐变空。
离枝喝温水清口,这时箜篌入内。
“大姑娘,七皇子派人送东西来了。”
倾榕先看了眼离枝,才看向眉梢洋溢着欢喜的箜篌。
箜篌道:“说是七皇子得知二姑娘病了,特意选了些进贡的枸杞阿胶,好给二姑娘补补身子。”顿了顿,犹疑地补充,“好像还有一篮板栗……”
板栗?
这么巧。
倾榕道:“七皇子还送了板栗?”
箜篌没再犹疑,点头道:“应当……”
箜篌头还没点完,门外扬声插来一句:“应当什么应当,我可瞧得一清二楚,才不是七皇子送的。”
这句一出,方响起侍女们的恭敬声:“见过六皇女。”
竟是六皇女楚华仪来看离枝了。
楚华仪一进来,当先用手里的团扇指了指箜篌,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随后火红的石榴裙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