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冲出这条走廊转角。
砰——!
梵的身影在弹孔前一个急刹,维尔斯和元银站在转角廊道的尽头,背后围着数十个端枪的巡逻队,硝烟的气味铺天盖地。
青箭已经再次突破黑厂的信号封锁,沙哑的声音里有种压抑已久的、澎湃的兴奋:“右侧第二个门锁已经被我打开,你等会儿虚晃一枪进去,然后直接把管道给炸了。亚空间还得柳濯来搞,已经把他摇起来了,辛苦commander再等几分钟!”
披坚简短地说:“你和右侧房间连线为零点,我们在三点钟方向五百米外,狙击手已就位。”
他的指尖压着一枚烟雾弹,却没有着急地执行青箭的指令,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穆浔消失的房间,又回过头去直面维尔斯。
她习惯性地抬着下巴,元银上前一步:“你最好束手就擒,免得受不必要的伤。”
青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沉不住气的护卫一步一步压来,枪管黑洞洞地对着他,这个距离神仙都跑不了。
他缓慢举起手来,护卫的脸上神情一松,就要举步过来用枪口抵着他上铐。
就在那一瞬间,维尔斯的预感警铃大作,她一手压下护卫的枪管,疾步向前,但那青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护卫手一快,走火的枪子在廊道地面上打出旋转的深坑,巨响在狭窄的四方墙面中震荡隆隆作响;飞溅的烟尘和脱落的墙皮稀里哗啦地落下来,尘埃落定后原地竟然空无一人。
密集枪响后不到半秒的安静,维尔斯背后的元银打了个手势,训练有素的护卫们将手上的枪换成一种古怪的仪器。
梵的暗扣已经顺着被推开的门缝无声无息地滑进右侧房间,黑暗中人影一闪,闪光弹、□□和烟雾弹同时轰然炸起,建筑坍塌的板材重重地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一切都如同一份黑白默剧。
落针可闻的安静中,一个人影挥开烟尘,维尔斯缓慢而稳定地走到梵的面前站定。
在地下城,根基深厚的黑厂能调动的资源、能招揽的技术人员,绝对不会比暗炬一个藏头露尾的组织少。
这种情况下,之所以亚空间隐匿的进度反而比不上暗炬的科技部,是因为绝对的谨慎。
倘若一份技术没有对应的掣肘,甚至可能对黑厂本身产生威胁,那就不让它存在。
所以在研发出应对和制衡的方法之前,亚空间技术一直是停滞状态。
而暗炬就不一样了,穆浔将选题和进度全盘交给青箭柳濯等人,自己只把控大概的方向、提供一些助力,信任他们放手去做。
四面八方传来粘稠的压力,调整姿态也变成一件艰难的事,维尔斯站在梵的面前,看着这个青年顶着压力,缓慢地从蜷缩的姿态舒展开来,脊梁挺得笔直。
那其实只有短短数秒,瞬息之间局势几变,这人的脸上也没有惊讶与恐惧的神色,甚至还有余力舔了舔泛血的唇瓣。
要么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要么是个小面瘫,要么……还有其他的部署。
维尔斯是一个很习惯将所有变量纳入思考、又相信自己的危险预感的人,这份无言的敏锐在过往救了她很多次,又在此刻悬在她的颅骨之上,冰冷慑人有如刀锋。
她改变了主意,不杀他,从背后护卫队员的腰间抽出一根镣铐,示意队员上前铐住他。
队员刚接过镣铐、只来得及抬起脚迈出半步,突然脊背上寒芒炸起,但他的反应力比不上梵,只来得及弓腰抱头,惨叫一声被踹飞。
不知何时梵已经挣脱了压力的束缚,脸上神情漠然,如同一柄冷淡的镰刀;同时元银的背后,转角处的监控摄像头轰然爆炸,火光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