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冬看自己的首领给别人当下属端茶倒水都快疯了,穆浔本人还适应良好,短短一个上午在元银都没吃的情况下摸清楚了他喜欢什么水果,叫人都只要那两种。
现在他总算出门去开会了,办公室里只有“门冬”一个人;但人只有一个,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双,直觉让穆浔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原地,除了撩过一下头发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几分钟后,战术耳机里传来海因里希的声音:“青箭已经替换完毕监控记录,申请视觉接驳。”
在黑厂里携带暗炬的终端与当靶子无异,所以穆浔只将上衣衬衫扣替换成微型通讯设备,谨小慎微地接收外界的信号。
微型摄像头缓慢翻起,镜头上方露出浅淡的红光,青箭的声音浮在她的耳旁:“用我之前的万用钥匙,内部大概率是不对称加密,警报触发系统还没摸清,等我几分钟!”
青箭那一边传来疯狂敲打的声音,穆浔不去干扰她,转而开始打量办公室的布局。
她假借门冬的身份潜进元银的办公室,这已经是“门冬”在黑厂能走的最靠近中央的部分了。
再往里,可以用纪德的准入,走到内部实验室。
而利维坦相关的图纸和策划,大概率并不会留下作为证据的纸质材料,会存储在某个芯片或是终端之上,在类似暗炬中央的贮藏室中。
黑厂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从通风管道之类的常规路径必然无法抵达,甚至能算自投罗网。
在无数高科技检测仪之下,监控青箭可以帮她黑掉,但巡逻的人应当如何避开,换班交接的时间和可供通过的地点,已经倘若有需要,她该如何采集维尔斯的生物信息。
无数个线索编织成幕天席地的巨网,穆浔垂下眼睛,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耳钉。
黑色的耳钉在元银办公室明亮的灯下,反射出刀锋一样的冷光。
另一边,青箭死死咬着后槽牙,无数数据流在眼前滚滚而过,披坚轻轻搭了一下她的肩膀,被滚烫的热气一吓:“你发烧了!”
青箭一耸肩挥落同僚关心的手,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含着笑意的脸上上此刻面如寒霜,嘴唇抿得简直要从白色中挣扎着泛出一点血管破裂的红色来。
披坚知道她一进入状态容不得任何人打扰,从善如流地放下手,眯起眼睛严肃地警戒。
黑厂内部规矩森严,周边几公里都安排了射线探测,哪怕是柳濯和海因里希的新技术也只能将他们送到这里。
和黑厂硬碰硬得不到好结果,必须要等穆浔将利维坦的策划神不知鬼不觉地复制出来一份,抢在他们面前与上城接完头。
否则谁也不知道维尔斯究竟是想带着大家鸡犬升天,还是干脆一起下地狱。
情况比青箭预计的还要复杂一些,她的手指已经挥出残影了,头也不抬地差遣海因里希:“把我上一页写的公式报给我!”
海因里希从一整页如同鬼画符的手写公式里跳出来几条与她在计算的东西相符的,一边给她念,一边打起精神看刚黑进去的黑厂中控系统,探测显示有一个人正在朝元银的办公室去!
此前门冬发来的报告显示,一旦元银挂上“正在开会”的牌子,几乎所有下属都会知情识趣地绕道走,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敲他办公室的门。
所以他伪造之后投放给青箭的这一段录像里面,只有“门冬”自己的身影,没有其他人来访,一旦元银察觉不对回过头来查录像,门冬和穆浔就得一起露馅!
必须在他察觉不对之前伪造好新的录像并替换上去,海因里希开放摄像头的录像权限,开始剪切。
与此同时,元银的办公室门被人敲响,“笃笃笃”,十分礼貌的三声。
穆浔的眉梢微微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