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他坐在病床上发了几分钟呆,久到来询问的披坚都有些不耐烦了,才问能不能见一见他们的首领。
披坚的目光中浮出一种古怪的、令他感到不舒服的警惕,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后,还是答应了。
进入穆浔的办公室五分钟后,魔方签下了那一份“入职”协议。
再后来的时间匆匆如流水,他总感觉只有几个眨眼的瞬间,已经在暗炬停留了这么久了。
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愿意效忠的对象,再也不用因为住处被烧而站在尘霾飞扬的街头,只需要听从她的命令,执行她的蓝图。
在魔方浅薄的见识之中,这就算是幸福了。
正如此刻——他闭着眼睛,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视觉的丧失催生其他感官的过度敏锐。
独属于穆浔的气味势不可挡地灌入他的鼻腔,一路灌入肺腑,几乎要让他迷失在茫然的幻梦中。
一根手指伸过来,轻轻地点上他的下唇。
魔方克制着睁眼和抿唇的反射,将所有的主动权交付给她,等待着畸变紊乱期之外的、她清醒着赐予的亲吻。
穆浔用了几分力,让他的下唇呈现出一种充血的艳红;然后在周围人的屏息凝神中俯下身去。
仅仅是一个轻微的触碰,没有耳鬓厮磨,没有唇齿交缠,魔方就狼狈地战栗一下,撑着沙发背向后仰去,狼狈地中断了这个吻。
他的喘息不知何时已经急促起来,穆浔也不向下看,含着笑问:“不继续了?”
“我——”
他一向是最野的那个,容易被撩拨,也容易失控。
偏偏在被清醒时候的她轻轻一吻就溃不成军,举着白旗退出了国王游戏。
国王弃权,游戏还要继续,牌被归拢到圆桌中央,穆浔垂着眼睛轻描淡写地抽了一张,没有自己看,先反手将牌面亮出来。
那是一张“王”。
穆浔压下梵伸手摸牌堆的小臂,就这这个姿势挑眉环顾一圈,几乎所有人都回避了她的视线。
然而现在回避又有什么用呢?
她轻笑一声,搭着梵的手臂扬了扬下巴:“不用抽了,所有人用一个词来形容我。”
短暂的寂静后,穆浔拍了拍梵:“从你开始。”
肉眼可见梵的耳根开始泛红,很快血色上脸,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却又没办法抗拒来自她的要求,嘴唇动了几次,终于吐出一个轻飘飘的词:“白色。”
被救出的那天,她踏出背光的瞬间,梵先看到的是那一双洁白的长靴。而穆浔本人也一样,永远干净漂亮,如同光滑温润的瓷器。
然后是青箭,她很迅速地说:“光子!”
做通讯和相关的研究,每天都需要和光电打交道,偏偏穆浔就是这样一个……很容易让靠近的人感受到久违的光热的人。
披坚低声说:“枪。”
他并不是一个在乎外表的人——至少没有那么在乎,穆浔的漂亮建立在她的锋锐之上,又正因为锋锐而显得有种独特的、漩涡般的吸引力。
恺撒停顿了几秒:“完美的实验数据。”
没有意外,没有偏离,就算偶有波动,仍然朝着正确的方向永不回头地前进。
舍曲林倒是思考了很久,最后有点害羞地说:“就舍曲林吧……”
既是一种能够抗抑郁、强迫、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等的药物,又是她的名字本身。
川芎问:“我能现在退出吗?”
穆浔无声地一扬眉,他立即退盔弃甲缴械投降:“有点太多了,能容我想想吗?明天——今晚再告诉你!”
魔方已经退出游戏,对自己同僚试图临阵脱逃的行为报以一声嗤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如果是自己,会用哪一个词呢?
朱砂本来想说“所有”,又担心实在太沉重,抿着唇换了一个词:“未来,您是我和我们愿意追随的前路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