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迅捷的黑豹,将可怜的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结束的时候,对手甚至没受什么伤,只是被绞在地上起不来。
押了bullet的人自然欣喜若狂,也有单纯来看比赛的人发出嘘声,嫌对面太弱,这场比赛没有观赏性。
而bullet自然不管这些,他只关心一个人对此的看法。
年轻凶悍的男人迅速换下衣服,像风一样刮向后台的贵宾室,大门一开,她果然在里面等他。
有一个昨晚没见过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背后,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还有一个背着枪的女人,戴着半截手套露出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看上去完全不输他曾经的手下败将们。
bullet慢下脚步,在她的五步之外站定。
女人坐在红色的沙发上,她今天没有穿昨晚的制服,大概是阿格瑞希给她挑了一身入乡随俗的衣服,浅亚麻色的衣料垂坠着遮住她的大部分皮肤,只露出白得像雪一样的脖颈和腕骨。
她向他伸出手,衣料滑下去,能多看到一截素白的小臂。
bullet垂下头走过去,自觉地半跪在她身前,听她说:“赢得很漂亮,我明天还会来看。”
这种时候,她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就像开在悬崖上的花朵,凛然难近,风雪不侵。
可是bullet莫名地就想起昨天晚上,昏昧的灯光勾勒出她半边明晰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指抹过他下颌的皮肤,重重的力道勾起一丝战栗。
他刚要抬头说些什么,贵宾室的门骤然被人敲响,几秒静寂后穆浔扬声道:“请进。”
门咔哒一声打开,前前后后走进来四个人。
当归,海因里希,川芎和龙骨。
走在最后面的龙骨反手关了门,一眼看到半跪在穆浔身前的bullet。
几乎是同时他的眉就皱起来,无声地张口骂了一句,被当归平淡地瞥了一眼。
“commander,”当归说,“弗拉维圆形剧场方给定了援助划分,我已经进行了基础的评判和修改,请您过目。”
这种文件他完全可以通过终端发给穆浔,这么浩浩荡荡地来找她,纯粹是想见她了。
穆浔又怎么会不懂,先让bullet起来,又点了点自己身旁的座位:“辛苦了,我来看看。”
当归从善如流地坐过去,两个人开始低声讨论。
而另外几个人的目光剑一样射向bullet。
这间贵宾室相当大,穆浔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旁边还有好几个可容纳多人的大沙发,甚至还有半圆卡座,墙上嵌着一个可滑动窗口,随时可以打开叫人。
bullet跟着他们的意思走到圆形卡座边,扬眉问:“什么事?”
海因里希开始刷刷记录。
川芎开始严肃背调:“哪个区的人?”
bullet摇头:“不记得了,差不多是流浪吧。”
地下城大部分人都这样,川芎点了点头,继续问:“怎么知道首领的?”
“本来不知道,”bullet老实说,“老板说之前有个冠军是用这种方法走的,我本来其实也不打算用,觉得太低级了……”
阿格瑞希给他看了穆浔来弗拉维圆形剧场的那段录像,还有她刻意向外界泄露的部分流金邸内部监控等等。
然后他就立刻答应了。
海因里希运笔如飞,头也不抬道:“身价?”
作为弗拉维圆形剧场暂时的半根台柱子(另外半根不可撼动的是阿格瑞希),bullet保守地报了个价格,川芎和海因里希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是穆浔看上的人,能带来一定的价值,而且从过往记录中看来相当能打。
应该能纳入军事部,或者她喜欢的话和菲利克斯一样划归“中央”也可以。
这边的短暂背调刚结束,穆浔和当归的讨论戛然而止。
她的终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编码。
当归想立刻通知科技部让青箭隔空查一下,打字的手被穆浔轻轻地按住。
她看着屏幕中央的异常编码,伸手依照某种顺序一个个点击,最后一个字符消失的瞬间,悬浮屏上展开一道消息。
“黑厂要销毁利维坦。”
落款是一颗小小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