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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审讯(第2/2页)

己的果汁。

好酸,想加糖。

“猎刀”到底是什么味道?

穆浔知不知道那么多人都在看她?

为什么这种视线会这样的奇怪……甚至称得上粘腻?

无数个思绪噼里啪啦地经过他的脑海,蛮不讲理地将无数神经元炸成灿烂的烟花。

就在菲利克斯陷入宇宙猫猫的哲学思考之前,穆浔的终端响了。

这是她的特别提示音,她低头一看,放下酒杯,转头说:“白虹和川芎回来了。”

菲利克斯还没反应过来,她身边的人几乎同时起身,梵也轻烟一样消失,大概是躲进了他的那什么亚空间屏蔽里面。

穆浔微微弯起唇角,弧度圆满漂亮,说出来的话却平稳又凉薄:“要试用流金邸的审讯室了。”

菲利克斯稀里糊涂地被披坚拽起来,乖巧地抿着嘴等待指令。

她清明的视线在周边滑过,触及他的时候微微一停,吩咐:“舍曲林和披坚跟着我就行,其他人回去休息待命。菲利克斯观摩学习。”

数声整齐划一的“是”盖过酒厅变了风格的欢快乐曲,菲利克斯慢了半拍,犹疑地想。

观摩学习什么?

.

他很快就知道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菲利克斯被安置在单向高强度防弹玻璃的外侧,被反射的光芒晃得眼晕。

单间正中央放着一个铁质半包围座椅,被牢牢地焊在地面上,椅背极高,从上下延伸出锁链和铁扣,上面严丝合缝地捆绑着一个低垂着头的人。

侧边的墙壁上挂着他看一眼就幻痛的刀、枪、鞭等等,另一边是一个竖立的冷柜,里面妥善地安置着几排菲利克斯不认识的药剂。

穆浔已经用路上的十几分钟收拾好自己,此时制服褶皱平整、扣子扣到最上,神情冷淡,好像睨一眼对方就得跪下。

她拉开门,白色军靴踏在不知何材质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低响。

那声音从门口开始,不紧不慢闲庭信步地向前,直到她站在铁椅正前方。

被捆在那里的人微微一动,却还维持着垂头近乎蜷缩的姿态,目光穿过散乱的齐肩发,钉上她军靴的靴尖。

见他没有抬头,披坚上前一步,却被穆浔拦下。

她抬起手,进审讯室时戴上的白色手套显得她的骨节削薄又修长,缓慢地触及那人的下颌时如同爱抚。

但那温和的错觉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穆浔豁然捏着他的下颌将他的头抬起来,力道之猛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掀翻,迫使他的视线从她的靴尖、小腿一路上滑,最终不得不把与她对视。

他微微缩紧的瞳孔里映出穆浔冰冷的神情。

然后这个女人突然微微一笑,如同冰河解冻,那种明艳鲜活的漂亮晃得他一窒,用温柔得堪称甜腻的语调问:“伊科密亚,告诉我,空堂宴的邀请函在哪里?”

单向高强度防弹玻璃外,菲利克斯猛地转头。

伊科密亚?!

那那一天他趴在中央厅外,里面主位上倒下来的尸体是谁?

白虹和川芎还带着一身硝烟和血火的气味,正冷着脸站在他旁边,密切关注审讯室内一切动向。

见他一脸惊疑地转过头,白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好心地为新任同僚答疑解惑:“你是菲利克斯吧?我看过你的入职记录,不错不错。这人狡诈得很,那个中央厅里面的不知道是第几个克隆替身,不可能是他自己的。”

她撞了撞川芎的肩膀:“我和他在边缘区蹲了一周多,总算没打草惊蛇地把本人给抓回来了。”

审讯室内还在进行,战术耳机的收音很好,穆浔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耳边发出的,一字一句冷淡而清晰,勾出某种战栗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麻上来。

她不用那种调笑一般的语调了,收回脸上的笑容:“你又何必负隅顽抗呢,伊科密亚?”

男人被束缚在铁椅上,被穆浔死死地掐着下颌逼迫他直视她,近乎窒息地呛咳一声。

他的面颊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嘴角咧得极高,乍一看几近撕裂:“你是谁?”

那声音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短短一周多,伊科密亚双颊凹陷,瘦得近乎脱形,丝毫不见从前挥斥方遒的辉煌气势。

“不会放在流金邸里,大概率会在你的私人产业……或者你本人身上。”她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妥善地掩藏好那一丝嫌恶,向后摊开掌心。

舍曲林已经打开低温药剂柜,从里面捡了一支放进她的手里。

“出于人道主义,我本来不打算用这个方法的。”穆浔眯着眼看针管上的标识和刻度,“但鉴于你拒不服从,那就只好……”

她垂下手,舍曲林和披坚一左一右按住伊科密亚,他彻底无法动弹。

在战栗的瞳底映出雪白的灯光和药剂的包装。

那是一支纳洛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