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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万。”有人加价。
官啸挑眉:“两百万。”
“两百一十万。”
“两百二十万。”
主持人迟疑道:“两百二十万……还有贵宾加价吗?”
官啸唇角轻勾,正准备落下号牌。
“三百万。”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官啸笑容凝固,猛地转头。
后排席位里,霍雪因慵懒端坐,长腿优雅交叠,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执号牌,正冲他笑。
官啸眼皮一跳,咬牙举牌:“三百五十万!”
“三百八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二十万。”
“四百五十万!”官啸几乎咬着牙喊出来。
高恭拼命拽他袖子:“少爷!这画真的不值——”
“闭嘴。”
官啸死死盯着台上,浅茶棕的眼瞳里烧着火。他比谁都清楚这价格虚高到离谱,母亲当年转卖时不过七十万而已!但他必须拿下。
“五百万。”霍雪因的声音再次传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官啸忍无可忍,霍然站起,恶狠狠地瞪过去,霍雪因却没在看他,又在偏头和孟厦说话,嘴角笑意若有若无,像在聊什么趣事。
这人,故意的。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官先生,还加价吗?”
加个屁。他卡里就五百万可支配资金,还攒了好几年。再加就得动父亲那边的账,那老东西绝不会让他花这种冤枉钱。
“少爷,”高恭小声劝,“别加了,再这样下去让人看笑话……”
官啸一言不发,眼底戾气沉沉。
凭什么?凭什么他心心念念的东西这个人要横插一脚?凭什么他看上的beta要站在那个人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高恭。
“帮我个忙。”
高恭一愣:“……什么?”
“我知道你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官啸直截了当,“他应该给了你不少权限。给我预支一百万。立刻。”
高恭脸色微变。
“别装了。”官啸打断他,“从下车开始你就在实时汇报。走廊上吓跑那个omega的时候,你也躲在卫生间给他发消息了吧?”
高恭说不出话了。
官啸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台上那幅《寒山图》。
“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我是傻逼,小学毕业字都没认全就出国了,野大的,不懂规矩,好骗,一掷千金的纨绔废物。”
“少爷……”
“但我不傻。”官啸说,“我只是不在乎。”
高恭沉默了两秒,再看向眼前金发桀骜的年轻人,这一刻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好。”高恭垂下眼,“我去办。”
官啸挑眉:“不劝了?”
“劝不动。”高恭苦笑。而且——您好像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蠢。
落槌敲定的最后一秒,官啸再次举起号码牌。
“五百五十万。”
全场哗然。
僻静角落之中,霍雪因眉梢微微一动。
“……有意思。”
孟厦歪头:“霍总不继续加了?”
霍雪因轻轻笑了一声,放下号码牌。
“不必了。”
他望着远处那个金发背影,那人坐得笔直,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浑身透着执拗和倔强。
五百五十万,一幅市价一百二十万的《寒山图》,一位名气早已沉寂的老艺术家。若只为一时的意气之争,未免太过牵强。
霍雪因眯起眼。
刚才,他分明看见那个金发青年转头看向高恭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那不是竞价落败的懊丧,也不是纨绔子弟的浅薄冲动。更像一种深埋多年的执念,层层藏匿,却浓烈得惊人。
“霍总?”孟厦凑过来,“您笑什么?”
霍雪因收回视线,慢声道:“这个官家的小少爷,比传闻中的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