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又一次失败后终于迎来了新进展,需要沟通讨论的内容不少,没有几个小时下不来。妹妹看着瘦瘦的,要按时吃饭才好,怎么能等她到深夜。
“不能。”
裴宝辞低头,“哦。我在家等养姐一起吃饭吧,姐姐先忙。养姐晚一点就回来了。”
既然都同意一起回京市生活了,以后一起吃饭的机会还很多,不急于这一顿。简怀瑾嗯了声,拿起沙发上的礼物盒,“好。我明天再来接你。”
“姐姐!”
被叫住。简怀瑾驻足回头,“怎么了?”
“姐姐,我能不能加你联系方式,我只有hannah姐的电话。”
“想要,姐姐的号码。”
手里握着一部用了很久的智能手机,捧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请求。
“你记一下。”
着急走,连电话都忘了留。
等裴宝辞打开通讯录,简怀瑾报出一串数字。她的私人号码。
“微信同号,等下加我。”
送走简怀瑾,门关上的刹那,裴宝辞背靠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往衣服里一摸,早紧张的出了不少汗。
亲子鉴定那关过了,看样子,简怀瑾这一关也过了。以后,她将以简怀瑾妹妹,也就是简怀瓷的身份进入简家生活。
未来要面对什么,裴宝辞不清楚,但她知道撒一个弥天大谎一定不会有多好过,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愣神。
后颈的不适渐渐散去。这两天就要跟简怀瑾回京市,时间很赶,检查就先不做了,等去了京市再说,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咔哒一声,卧室门打开。轮椅自地板碾过,上面坐着一位和裴宝辞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
留着齐肩发,身穿棉质家居服。眉眼间和裴宝辞有几分相像,膝盖以下的裤管却空荡无比。
裴宝辞定定神,喊她:“姐。”
简怀瓷笑笑,“你做的很好。简怀瑾虽然不好糊弄,但在亲子鉴定面前,再不好糊弄也会被糊弄过去。现在她认定你是她妹妹,以后也会深信不疑。”
那天交给秘书的头发,其实是从简怀瓷头上拔的。简怀瓷是简怀瑾货真价实的妹妹,所以亲子鉴定不会出错。
裴宝辞走上前握住简怀瓷的手,冰凉。
“可我心里总是不安,刚才和她在一起,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发现。”
简怀瓷笃定道:“除了我们彼此,没有人知道我们交换身份的秘密。我失去了双腿,简家那么要面子,不可能容许一个残疾的私生女进入集团,如果告诉简怀瑾真相,我只能靠着她的一点同情和内疚勉强过活,永远接触不了集团核心。”
“但你健全,聪明,漂亮,她们说不定会接纳你,你会有所成就。”
裴宝辞还是犹豫。
简怀瓷指腹在她虎口处缓缓摩挲,既是安抚,也是催促。
“晏晏,你忘记我的腿是怎么断掉的了吗?你答应过帮我。”
晏晏,裴宝辞的乳名。两位母亲离世后,只有简怀瓷会这么叫她。
裴宝辞咬紧嘴唇,目光渐渐冷下去。
“我不会忘的。”
***
云市中心泰华纳顶层套房。
书房里,会议结束,简怀瑾摘下平光防反光眼镜,揉了揉眉心。
经过五小时会议的蹉跎,扎好的低马尾也乱了,果然没有任何人能精神抖擞地活过一场长会。
桌上摆着hannah刚送进来的简餐。夜里十一点,简怀瑾早失去了进食的欲望,随便填饱肚子就行。脑子里飘着各种实验数据,边吃边复盘当前汇集的结果,吃完,自己简单收拾了桌面,忽然瞥见桌上的蓝粉色礼物盒。
礼物。
小瓷。
妹妹。
这几个词在简怀瑾脑海中一串,顿时把她从繁杂的实验中剥离开。她洗净手,坐在被夜色填满的落地窗前,扯开礼物盒上的丝带。
收到礼物时她就想打开了,担心开拆后不好复原,才忍住好奇,把礼物带回来拆,确保不会漏掉东西。
礼物盒上似乎喷了香水,极淡,和妹妹身上的味道一样,青涩的无花果香。
打开,一块方方正正的米色手织手帕躺在拉菲草上,拎起来,又软又柔,手帕一角绣着一只小梅花鹿。
简怀瑾将手帕送到鼻子跟前嗅闻,棉布干净棉柔的味道混着无花果香,妹妹肯定是织了很长时间,才会把自己身上的味道染上去。
小瓷的妈妈去世的早,她作为姐姐,理应代为照顾妹妹。但因为疏忽,让妹妹在外流落十几年,恐怕吃了不少苦。这些,是她,也是简家欠妹妹的。
这些年,简家找女儿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谎称自己是简怀瓷前来认亲的,没有上百个也有几十个。一开始简怀瑾还会一个个见,后来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折磨的疲惫不堪,也不管会不会伤妹妹的心了,在见面前加了一道亲子鉴定,通过鉴定才会报上来。
一下子清净。近几年,hannah除了每年年底给她汇报一次本年度共遇到了多少个骗子,其余时间都是静悄悄的,安静的让她几近麻木。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抱有希望,只是每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