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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2、小馥读不到(第2/5页)

从星石里出来的?”

“看起来是。”

“你觉得它为什么落在你手里?”

她的手指稍稍弯起。

那一刻,光从石头里渗出来,她明明可以不伸手。她的掌心空着,手臂也没有被谁拉住。她只是看着那滴光落下,然后伸出去接了。

她现在记得那一瞬间。

记得自己是怎么把手抬起来的。

“因为我伸手了。”她说。

郑君珩没有替她补上别的答案。

“那就先从这里算起。”他说。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在给人出题。”

“我没有出题。”

“你刚才问了我三个问题。”

“那不是题目。”

“像。”

“若是题目,至少该有个答案。”

“你可以自己答。”

“我不想答。”

“那就不答。”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夜的黑暗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答案仍旧没有,牌也没有回到星石里。但她不必现在就把它拆开,更不必把每一道疑问都排好,像早晨领料时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的香材。

“我想进去看看。”她在心里说。

“主人想看哪里?”

“实验室。”

“您今晚还没有打开本机原型档,也没有开外连。”

“我知道。”

“您可以自己查看香柜、冰箱和农场,再把需要的部分说给本宝。本宝看不见它们;本机原型档也要由您自己打开。”

她闭上眼。

那间熟悉的实验室在意识里静静展开。冷白的灯,金属架上整齐的瓶罐,冰箱门上的简单标记,垂直农场一层层亮起来的灯。它们都和她离开前一样,整洁得近乎无情。

她没有走向电脑。

她先看香柜,再看冰箱。里面都没有一件能直接对上眼前薄牌的东西,也没有一盒叫作神圣启程的东西。农场里的花一朵一朵按照自己的日子长,没有任何一朵能长成手心里这样薄的牌。

“小馥,先在我交付过的香材笔记里找安息香。”她在心里说,“今晚先不开原型档。”

“本宝只核这份已交付笔记,不查外部,也不自行开其他档。”

她闻了闻掌心。

喉咙先收紧了一下,像突然走进一间久未开窗的小屋,屋里还留着炉火熄掉后的暖意。接着甜气浮上来,厚厚的,带着一点树脂被捂暖的圆润,像冬天拆开一包藏在衣箱底的甜糕,外头沾着潮湿的木头气味。她再往下辨,才在那甜味里认出安息香。

可雨后泥土仍在。

那气味贴着甜味,没有被它盖住。像院墙边一小块被雨水打湿的地,雨停了,泥还留着凉意,地上有一片桂花被冲落,贴在泥里,香气很淡,却一直没有散。

“搜到了吗?”

“本宝可以查到安息香的数据。”

“这片牌的来处呢?”

“没有。”

“已交付笔记里,两种气味一起出现又来自星石的数据呢?”

“本宝正在核对这份笔记。”

“有吗?”

“没有。”

她睁开眼。

“你不是说正在核对?”

“本宝核对完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您还没有问完。”

她看着牌,对小馥的回答无言以对。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种无法处理的东西。不是数据太多,不是线索太乱,也不是有人故意遮掩。这一次,连能供她抓住的数据都没有。她只能看着手里那一片薄白,听见自己说它来自星石,看见自己仍握着它,闻见它既像安息香,又有一层雨后泥地的气息。

一个东西能不能因为没有数据,就变得不是真的?

她知道不行。

可是这个答案不是由她的脑袋先给出的,是由掌心里那片牌先给出的。

她把牌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牌面朝上,薄薄一片,落在木桌上时没有声音。她将手移开,等了一会儿。它没有自己滑走,也没有随着她的手离开而消失。

“小馥。”

“在。”

“桌上有什么?”

“本宝看不到。”

“我说给你听。桌上有一张牌,旁边有一盏没点的灯,还有一只空茶盏。”

“本宝听见了。”

“你能不能知道那张牌放在哪里?”

“不能。您没有告诉本宝它相对于茶盏的位置。”

她把牌向左挪了一点。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我把它挪了”,再问:“现在呢?”

“您说把牌移动了。”

“移到哪里?”

“本宝不知道。”

“它在茶盏左边,离茶盏两寸。”

“本宝听见了。”

“这算读到数据吗?”

“算您交付的口述数据,不算本宝自行读到了桌面。”

“那不是亲眼看见?”

“是。是您告诉本宝的事。”

她望着小桌,忽然笑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像掌院?”

“本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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