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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1、不是命定(第2/4页)

但也觉得靠近它是自己想做的,该怎么看?”

“把两件事分开。”

“紧张是一件事,想靠近是另一件事。”

“没错。人不是只能有一种感受。你可以想靠近,也可以怕。两个都是真的,不必先把其中一个赶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说得像做香。”

“做香时也不能因为某样香材好,就把整罐都倒进去。”

“若那罐很贵呢?”

“越贵,越该先看清楚。倒错了,心疼的不只钱。”

“你总能把大道理说得像帐房的话。”

“馥兰管帐久了,我也有些影响。”

她拿起牌匣,放到桌上。这回没有把空白牌放回去,而是取出出行前另用纸套分装的四张图牌,整整齐齐排成一列。那不是方才的三张文字图牌,也不是那组六图,她先将这一套完整摊好,才请他看。

“这些牌的选项是固定的。”她说,“你自己挑,也自己说你看到什么。我不替你翻译成天意。”

牌面上各有图样。有一扇半开的门,一双停在门外的鞋,一条分岔的小路,还有一张空椅子。

郑君珩看了看她:“若我选了椅子呢?”

“那你便说你看见什么。”

“譬如我说,我看见一张椅子。”

“那就先从你看见的说起。”

“你不问我为何选它?”

“我会问,但不会先替你答。”

他看着那几张牌,手指停在那张空椅子上方,却没有立刻落下。

“这些图都由你选好的?”

“是。有限的图样,有限的选项。它们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答案。你看到什么,和你说出什么,才是我们要听的部分。”

“那若我选了门,你也不会说,门代表我该走出去?”

“不会。我会问你看到那扇门时,想到什么。”

“若我说,想到门后可能有人端着一盆水?”

“我会问你为何想到水。”

“若那盆水是翠微端的呢?”

“我会劝你先让开。”

他笑了。

她也笑了一下,随即把笑收住,等他自己选。

最后,他选了分岔的小路。

“你看见什么?”她问。

“一条路分成两边。”他说,“左边窄,右边宽。窄的那边弯少,我想像走得快些;宽的那边画着几棵树。”

“哪边让你停得久一点?”

“宽的那边。”

“你想走哪边?”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没有催。

窗纸外的光慢慢往下移,落在他指尖。他的手还停在那张牌旁,没有碰到图上的路。

“我还没想好。”他说。

“那就先不用想好。”

“你不觉得这样像是在逃避?”

“有时候是。有时候只是还没到要选的时候。这两件事也不能只看一眼就分出来。”

“那怎么分?”

“看看你是在等一点消息,还是在躲开自己已经看见的东西。也可以再看一看时间怎么排。”

她从案上取来一张纸,又取了一支笔,在纸上画出一条直线。

“这不是占卜,也不是把生辰拿来判断一个人会发生什么。生辰可以用来确认一个人何时出生,节气与历法能标出季节和日子。把事情按先后排好,有时候就能看出,哪件事已经发生,哪件事还没发生。”

“生辰只是一个起点?”

“也是一个日期。它不会替人回答,今天要不要往前走。”

她在纸上依序写下“出生”“相遇”“眼下”,没有补上他们任何人的具体日期。

“若知道某件事是在什么时候发生,当时又正值什么季节,就能知道人是先遇见了它,还是先听说了它。这些顺序有用,因为人常常把后来知道的事,记得像是早就知道。”

郑君珩看着那条线。

“所以,日子可以帮人把记忆放好,不能替人决定下一步。”

“对。历法能排日子,不能替你走路。”

她停了停,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而且人会变。今日觉得只能走一条路,不代表明日还是这样。季节会换,日子会往前,人也会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看见自己原来有别的选择。”

“你相信人会改变?”

“我相信人有时候会。”她说,“也相信人有时候不改。两种都不丢脸。”

小馥又在她心里开口:“主人,请问本宝是否可以记录:人会改变,但本宝目前仍没有实体?”

“你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本宝正在谈‘人会变’,顺道确认自己是否也在范围内。”

“你不是人。”

“本宝正在整理自己的范围。”

她端起茶盏,这次是真的笑了。

郑君珩看她忽然停了一下,问:“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有个声音正把自己也排进这张时间表。”

“它是谁?”

“小馥。它刚才也想问自己能不能变。”

“那倒也可以给它留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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