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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海那边的人(第2/4页)

声音:“念儿姐姐,这个瓶子可以放到水盆里吗?”

念儿答:“你为什么要放?”

“我听见姐姐说瓶子和海。”

院里静了一下。

“小栗,”念儿问,“你以为海在水盆里?”

“不是。”小栗回答得很快,“我以为要先看看瓶子会不会游。”

馥灵把手抬到嘴边,忍住笑。

“小栗。”念儿的声音仍然平稳,“瓶子不需要会游,才可以被人拿回去。”

“那如果它不会游,怎么还给海那边的人?”

“靠船。”

“船也不在水盆里。”

“你现在把瓶子放下,去洗手。”

小栗乖乖地应了一声。

馥灵往窗外看去,正好见念儿走进廊下。她手里拿着一只空瓶,瓶身干净,瓶口还挂着一圈细细的水珠。念儿把瓶子放在窗外的小几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番问答只是晨间点名的一部分。

“念儿,”馥灵问,“小栗拿这瓶子做什么?”

“他说想替姐姐试试,能不能把海装进去。”

“他找到海了吗?”

“没有。”念儿说,“我让他先把水盆里的水倒掉,他就不想试了。”

“为什么?”

“他说海太大,可能会把他的袖子弄湿。”

馥灵笑出声。

念儿把空瓶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小几上。“姐姐,这瓶子是香房清洗过的空瓶。要放回库房吗?”

“放回去吧。”

念儿没有问她为什么忽然想起瓶子,也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她只是把瓶子收好,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廊下又传来翠微的声音。

“小栗,水盆在那里。”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拿着空盆?”

“念儿姐姐叫我洗手。”

“水呢?”

“我倒掉了。”

短短的沉默后,翠微说:“你先把盆放下,再去找水。”

“是,翠微姐姐。”

馥灵听着那一来一回,忽然觉得自己房里的字句也没有那么急着要她回答了。

她把手抄本放在桌面左侧,抄字纸压回昨夜的簿页间,摊在右侧。她将摆放的情形念给小馥听。两者没有重叠,留下中间一掌宽的空处。

那空处看起来很像一个问题。

她很想把问题填满。

这个念头来得太快,让她有些不舒服。她的手已经伸向纸张,却在半途停住了。

“主人,您说左边是娘亲的手抄本,右边是昨夜的簿子。”小馥说。

“我看见了。”

“您也可以先说说,自己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两处都有瓶子,也都提到海那边的人。”

“还有呢?”

“我看见自己想把它们连在一起。”

“这是您看见的自己正在做的事。”

“但我还不知道该不该连。”

“本宝也不知道。这件事由您决定。”

馥灵望着桌上的纸。

她可以再翻娘亲留下的其他页,看看是否还有相关的字句。她可以问知香院的人,有没有听过信里所提的广州。她也可以先不问任何人,将两处文字分别收好。

每一条路都有可能。

她另外取来四张白纸,在那一掌宽的空处写下这一次想得到的做法。原六图和另一套四张练习纸都没有动;昨夜的文字选项也另收着。

“把两句话放在一起。”

“分开记录。”

“先去找更多线索。”

“今天不做决定。”

牌摆好了,她没有闭眼,也没有把手放在牌上等什么动静。她只是看着四行字,留意自己先看见哪一句,心里又对哪一句最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分开记录”。

“你选了哪张?”小馥问。

“分开记录。”

“您看到什么?”

“我看到的不是‘永远不要找它们的关系’。”馥灵说,“是现在先不要把它们当成已经确定的同一件事。娘亲那句话,归在手抄本里。昨夜信上的几个字,归在簿子里。”

“您对这个选择的感觉呢?”

“松了一点。”

“还有呢?”

“也有一点失望。”

“您原本希望它们立刻接上。”

“是。”

她把牌放回桌上,没有收起来。

郑君珩是在这时进来的。

他站在门口,先看见桌上的牌,又看见左右分开放着的手抄本和簿子。

“你在整理什么?”他问。

“两句话。”

“它们刚才挤在一起了?”

“差一点。”

他走近桌边,没有伸手碰任何一样东西,只低头看牌面。

“分开记录。”他念出来。

“我选的。”

“那就分开记录。”

“你不问我为什么选?”

“你刚才说,这是你选的。”

“你不觉得应该再找找?”

“我觉得你可以找,也可以不找。”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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