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到现在,才一个月,戚风又是搬家又是为美人一掷千金的,明显上头了。
“虽说我不该泼你冷水,作为朋友我肯定站你这边,但你和他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喜欢的只是高中时候的他——人是会变的,何况男人,更何况还是很帅的男人!很容易突然烂掉的。”
“上次那个买家是他妹妹。”戚风洗了根黄瓜慢条斯理地切着,刀落得又轻又匀,打算和玉米拌个沙拉。
徐知:“所以呢?”
“不是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能说明什么?帅成宋识青那样的,说不定根本没有固定关系,都是炮友,一个城市一个都保守了。”
生活中美女和猪头的比例,充分说明帅哥是一种稀缺资源。保持清白的私生活在这个群体里属于小众的爱好。
戚风的背影不为所动,手起刀落,速度渐快,黄瓜丝越切越多。
切完又去扒玉米,一粒接一粒往下剥。
作为朋友徐知才冒绝交之大不韪,直言不讳,但也只能点到为止,不能介入他人因果。小蛋糕这么好,他不希望戚风受伤。
徐知担心地凑过去,只见料理台上堆起了一座金灿灿的玉米山。
“够了够了,一会儿再把赫鲁晓夫招来。”
戚风这才停下。
锅里的红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他将一碗凉水往锅中一泼,滚汤的沸腾声骤然小下去。
热气腾起来,模糊了眉眼。
他解开围裙,搭在挂钩上。
“吃饭吧。”
·
徐知拉开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大口。
戚风盯着那打啤酒看了一会儿,伸手:“给我一个。”
“你那点酒量?算了吧。”徐知把啤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怕他又像上回一样,喝醉了随机给人打电话,故意将后果说得十分严重,“再说,喝啤酒容易长胖,不然啤酒肚为什么不叫红酒肚?米酒肚?鸡尾酒肚?”
戚风眼睛眨了眨。
对着这张脸,实在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行行行。”徐知妥协了,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推过去。
有一就有二。再而三。
三生万物。
两小时后。
戚风盘腿坐在仓鼠笼前,将罩笼子的薄t恤撩开一角,把自己脑袋也塞了进去。
“火锅你还吃吗?不吃我可煮螺蛳粉了。”徐知冲他喊。
布帘下伸出一只手,食指九十度拐了拐:“去阳台。”
今天刚搬的家,他可不想新家立刻染上酸笋味,小礼物也不能闻这种刺激性味道。
“去就去!这话我们酸笋可听不得。”徐知生怕酸笋伤心似的,用力捂住螺蛳粉袋子的耳朵,连锅带桌搬去阳台,阳台连通屋内的门也关上了。
戚风将手机拖进布帘里,视线迷离,恍着眼睛找到宋识青的对话框。
按住。
“宋医生,你在家吗?”
这么晚,如果被徐知说中了,肯定就不在……
宋识青:[不在。]
隔了一秒。
[你喝醉了?]
[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
戚风头顶布帘,指尖戳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报告。
[和朋友。]
报告完毕。
他向上翻了翻,盯着“不在”两个字,喃喃自语:“…说对了,果然不在。”
宋识青:[什么?]
戚风歪头,看了看指尖。
咦?
手滑点到语音了吗?
每个人喝醉酒都有自己的规则怪谈——有人会哭,有人会笑,有人会跟路边的垃圾桶称兄道弟。
对戚风来说,他的规则怪谈第一条是:酒后100%空口说真话。
他将手机翻过来,低头,嘴唇贴近收音孔:“我朋友说,你长这么帅,夜生活肯定很淫…”
他猛地捂住嘴巴,理智从酒里浮上来一点。不行不行。
戚风歪头,盯着屏幕左边长出来的语音条。
指尖蜷缩,陷进啤酒铝罐中,捏出哗啦啦的声响。
右手悬在播放键上,指肉边缘压出一点白。
塞壬还没开口。
他已经很不争气。
戚风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安静了大概十秒。又翻回来。歪头。脸颊几乎贴上屏幕。
耳朵离收音孔只剩一寸。
先是一点呼吸,才到字。
“很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底部小孔漏出来,像刚跑完步,气息没匀,尾音拖着一截,很轻的喘。比平时低一个八度。那点沙沙的气音贴着耳膜,慢慢钻进去。
戚风手指一松,手机差点砸在腿上。
他双手捏住。有人性的男人不会这样讲话。宋识青这个品德可疑的家伙!但宋医生医术高超,对待患者既温和又耐心,人模人样,实在又是很好的。
再听一遍吧。
可恶啊!太坏了。宋识青简直不是人!但栗子蒙布朗又实在美味。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
重播。
戚风喉结滚了滚。
意志本就薄弱,还有坏人反复勾引。
他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