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场早秋的微雨短暂缓解了连日来的高温酷暑,空气凉丝丝的,树叶和枝头的花瓣挂着颗颗晶莹的水珠,新鲜欲滴。
虽然天气难得变得舒服了一些,但姜诺却不知为何从早上起来身体就莫名觉得有些不适,头晕晕的一直很沉,早饭买的油条和豆浆也没吃几口。
宋星奚瞅着他穿衣服时慢吞吞的动作,脸颊上挂着两朵粉色的小红云,嘴唇的颜色也红得有些不正常,担心的把手放他额头上:“糯糯,你发烧了。”
姜诺抬起睫毛,嗓子轻软,透着点有气无力:“是吗,我头有一点晕。”
“那就是生病了啊!”宋星奚睁大眼睛,一把把他摁回椅子上:“别去上课了,我帮你请假,先吃点退烧药,好好睡一觉,等下课回来要是还没好我们再去医务室看看。”
姜诺本来觉得并没有什么,但被他这么一吼,脑子里的嗡嗡声似乎更重了,忍着头疼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宋星奚又把退烧药和温水给他准备好,看着他吃了药爬回床上,这才跟陈铭放心的从宿舍离开了。
等门被关上,寝室一下陷入了落针可闻的一片静谧中,姜诺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慢慢觉得自己的眼球和鼻息也开始有些灼热感,眩晕的症状加重,他干脆什么都不在想,阖上眼睛被慢慢起效的药物影响进入睡眠。
可能是吃药及时的原因,这一觉醒来姜诺的身体还真的完全恢复了,烧好像全退了,头重脚轻和四肢乏力的感觉也全都没有了,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个很健康,情感很浓烈的梦。
过于健康了,以至于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睡裤里面好像有些不太正常的潮湿和黏腻感,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后,姜诺懵了几秒,小脸上已经褪去的红潮霎时又“轰”的蔓延开来。
忍着羞耻模糊回想一下梦里的内容,好像大部分都是昨天看的那本漫画,没想到后劲那么大,竟然还能进入到他的梦境里。
姜诺捂住脸,他果然还是幻想太久,也憋了太久,所以已经开始变态了吗。
不过现在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继续感伤春秋,他要赶紧在室友下课回来前把内裤换掉洗好。
不然有他社死的。
在浴室把小内裤搓好,又悄摸摸攥紧在手心里去阳台晾起来,虽然现在室友都还没回来,但可能是心里有鬼的原因,还是显得偷感很重。
晾好内裤回来,姜诺觉得浑身热得发汗,索性把长睡裤脱了,换成一条小短裤,长度在膝盖上面,裤管松松的,露着两条又白又细的腿,凉快多了。
做完这一切还是不放心,又弯腰去检查床单和被子,看有没有不小心沾到什么。
*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楼栋,两个身材高挑挺拔的英俊青年正穿过一楼大厅往楼上走,因为容貌和气质都过于出挑优越,沿途路过的人全都忍不住朝他们投来密切的注视。
尤其是穿着白色衬衣的黑发男生,他身量更高,快一米九的高大身材,宽肩窄腰,走路时微低着头,姿态很懒散,眉眼轮廓分明,嘴唇薄红,下颌线优越锋利,是一副极好的面相。
比起吸引人的相貌,给人印象更深的还是他浑身森冷的气质,不是刻意耍酷装出来的冷脸,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一双温度稀薄的黑眸犹如两潭寒星,让人看上去便觉得遍体生凉。
比起他的冷漠不易接近,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沈清气场就显得要温和许多,双手闲闲插在兜里,话也不少,懒散的语调透着些散漫和轻佻:“我说司大少爷,昨晚喝那么多你是一点事没有啊,我看高驰那小子不躺个两天估计是爬不起来了。”
高驰就是昨晚在酒吧跟他们哭诉被crush踹掉而疯狂借酒消愁的倒霉蛋。
司承表情不变,嗓音也跟他的人一样,低冷漠然:“正好让他长个教训,一天到晚在外面乱搞。”
“谈恋爱的事怎么能算是乱搞……”
沈清摇摇头,对他这句评价不敢苟同,偏头看一眼他线条凛冽的侧脸,忍不住道:“也就你这个大冰坨子会这么说,长了这么个阅尽千帆的一张脸,偏偏男的女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我真怕有一天你憋出什么毛病来,不对,能禁欲到你这种程度,应该已经算是有什么大病的程度了。”
沈清越说越觉得离谱,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我还真就奇了怪了,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你就真的对那种事一点想法都没有?”
司承面无表情:“没有。”
沈清极其不理解:“为什么啊!”
司承瞥一眼他的手,嫌弃的挡开,语调更显冷酷:“脏。”
沈清:“……”
ok,好好好,沈清被堵得又气又想笑,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对司承这究极古怪又变态的洁癖情感观也算是深有了解,即使如此,也一点都不耽误他每次听到的时候都觉得很离谱就是了。
知道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司承应该很快就会不耐烦,为了不被这少爷更加嫌弃,沈清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抬头看一眼前面的阶梯,笑着说:“不过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住宿舍了,之前不是一直说不会来住集体宿舍,就你那臭洁癖,跟几个你讨厌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