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亲吻她的脸。
下方宾客掌声起哄声阵阵,浪漫的音乐骤然响起,无数花瓣从头顶纷飞而下,全场的灯光聚集在二人身上,这一刻,他们是让所有人艳羡的眷侣。
柏瑶凝眸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回忆着二人之间的种种,陌生到熟悉,熟悉又到陌生,美好的,难忘的,破碎的,面目全非的,像是被加速的电影一般在眼前飞速播放着,一瞬间,站在这个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台上,看着下方言笑晏晏的宾客们,这一幕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原来,当梦想真的实现的时候,人也不一定是开心的。
仪式结束,全场灯光散去,黑暗下来的前一刻,柏瑶看到了下方坐在第一排的祁守慎的脸。
他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笑盈盈的模样,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甚至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旁边的人见他这模样,以为他是舍不得女儿,纷纷出言安抚或恭喜。
柏瑶冷眼看着他被众人围着的那张伪善的脸,突然觉得好恶心。
现在看来,祁守慎的演技很拙劣,只是她之前被虚伪的温暖蒙蔽,没有敏锐看出他的伪装。
佣人拉着柏瑶的手往后台走去,即将离开的时候,贺泓拉住她,隔着吵闹的音乐和人声,在她耳边说,“好好睡一觉,我很快过来陪你。”
柏瑶看着他,弯了弯嘴角,点点头。
回到酒店房间,柏瑶刚刚走进去,身后的门被关上,一声轻轻的落锁声将她从刚才的甜蜜拉回了现实。
用最快速度脱下繁重的婚纱,柏瑶刚想拆下头上的白纱,门口突然一阵响动,她还以为是贺泓来了,一转头,和开门而入的麦雪儿面面相觑。
麦雪儿先是谨慎地观察了房间周围,确保没有监控摄像头,才小心翼翼关上门,严肃地走到柏瑶面前。
“这一层的人都被我支开了,时间不多,我们要快些走才行。”
柏瑶看着麦雪儿略带紧张却有条不紊的脸,也微微正色,冷静地点头。
从一开始,在麦雪儿出现在贺家那一刻,柏瑶就知道她是来救自己的,她从没有怀疑过她,二人所有的龃龉嫌隙,都是在贺泓面前的表演。
柏瑶知道,只有自己演得够像,贺泓才会相信,他对自己有所提防,简单的矛盾不会让他觉得二人真的闹掰,反倒会产生疑心。
“这个时间天还没黑,会不会太早了?”
柏瑶往窗外看了一眼,有些担心。
麦雪儿却坚定态度,刻不容缓道,“天气预报晚上会下暴雨,等不及他被灌醉再行动了,计划必须提前。”
柏瑶闻言一愣。
“灌醉?他不是不喝酒吗?”
她记得,贺泓酒精过敏。
麦雪儿知道柏瑶为何这么说,如实讲道,“他是从不和外人喝,但在吴全和张宁面前,他不在意这些。”
原本在接待完宾客后,贺泓和吴全张宁确实有一场单独的聚餐,他们虽是上下级,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麦雪儿原本想着在他们酒里下点料的,但天不遂人意,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如果真的下暴雨,车子是没法开下山的。
柏瑶听了这话愣了几秒,突然失笑。
贺泓,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可你自己,不也是骗过我许多吗?
她没多犹豫,抓过放在凳子上的一件大衣披上,“走吧。”
麦雪儿事先探好了路,她拉着柏瑶的手,二人一前一后沿着酒店走廊跑到消防通道,快步下楼,从酒店一楼的后门逃脱。
视线变得宽阔起来,后门不远前方停着一辆深蓝色的跑车,车边倚着一个人,眉眼深邃,表情凝重,嘴角崩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线透着凛冽。
柏瑶看到那人后脚步一顿,山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一路奔跑后的呼吸本来有些乱,在这一刻却不可控制地停滞了片刻。
梁赴转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没时间说多余的话,他走到柏瑶面前,拉住她的手,用力地将她扯进自己怀中,一个紧紧的拥抱诠释了他这段时间所有的情绪。
柏瑶从没有被抱得这样紧过,梁赴像是失而复得了什么珍宝一般,恨不得将她整个人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好了,走吧。”柏瑶温声开口,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梁赴恋恋不舍放开她,眼睛甚至有些微微泛红。柏瑶发现自从上次和他分别到现在,他瘦了很多,以往英俊意气风发的面容此刻也染上了一丝抹不去的伤感和沧桑意味,柏瑶心里突然变得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他都经历了什么呢?
和亲妹妹相认,躲避各方的恶意,公司的诸多琐事,家族的秘密,一时间蜂拥而来,他一定很累,但此时此刻,柏瑶却在他的眼中,只看见了她自己。
麦雪儿在后面催促二人,“事不宜迟,快走吧。”
柏瑶回过神看向她,发现她依旧站在酒店门内的走廊,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她心中瞬间浮现担忧,“你什么时候离开?”
“你们走后我很快就离开,放心。”
“雪儿,谢谢你,”柏瑶顿了顿,一时不该说些什么,她苦涩一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