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点了一份,还很仔细地在备注上写“不要敲门”。
这是他帮盛于蓝半夜偷偷点外卖得出的经验。
所以突然收到季书年说外卖到了的信息时,祝安好吓了一跳,下意识悄悄看了眼隔壁主卧紧闭的房门,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打开大门,把外卖拿进来,再迅速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她把香喷喷的烧烤放到桌面上,都没来得及吃,赶紧给季书年回信息。
祝安好:【你怎么还真给我点烧烤啊?】
季书年脑袋里同时响起她略带埋怨,又藏匿不住开心的声音,嘴角不自觉扬起几分笑意,回复:【饿着写作业会难受,吃饱了再继续。】
祝安好:【主要是我爸妈已经睡了。】
祝安好:【我有点怕被他们发现。】
祝安好:【他们要是知道我连吃四天烧烤,我可能会挨骂……】
刚说到这,她就听到隔壁主卧的房门被打开,脚步声略轻,听声音应该是周丽萍。
祝安好:【完蛋,我妈醒了,我真要挨骂了。】
很神奇,她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藏烧烤,而是向季书年汇报军情。等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找地方藏烧烤时,周丽萍敲了两下门,直接打开。
“我刚才好像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了,是不是有人来——”
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就看到祝安好抱在怀里跟烫手山芋似的烧烤,哼笑:“莫昂又点外卖吃烧烤啊?都连吃四天了,你是真不怕吃上火啊。”
语气一点也不凶,但祝安好就是做贼心虚,心里直发怵。
她默默抠着烧烤塑料袋,故作镇定地说:“我就是写作业写太晚了,太饿了。要是这几天能多吃点烧烤,我吃腻了就不会再吃了。”
“那你得吃几天才能吃腻?”
“……”
这她哪知道啊!
祝安好暗暗腹诽,一个字都没敢说。
此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更是让她心里直发慌,看也没敢看周丽萍一眼。
所以她压根没看到周丽萍其实一点都没生气,就靠着门框双臂环抱,欣赏了一会儿她低着头紧张到恨不得抠手的样子,接着才笑了声说:“你说你真是的,也不晓得多买点,我跟你爸爸也一起吃点撒。”
心里的大石头一下砸下去,祝安好当了真:“你们也要吃啊?”
“吃个鬼,我们口都洗了。”
周丽萍纯粹是逗她,看她紧绷的肩膀都展开了,一脸后怕地把烧烤放回到桌上,笑着又问:“点烧烤花了几多(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祝安好解开塑料袋,想着这烧烤又不是她买的,很正直地摇头:“不用。”
“你还有这好的时候啊?”
平时祝安好对外花钱挺大方,但在家里是各种小便宜都占,出门帮祝康民买个油盐酱醋都得从中抽点跑腿费,没道理说不用报销这种话。
周丽萍当她是嘴上矜持,直接拉出外卖单子看了眼价格,“以后你晚上肚子饿了就早点跟我说,实在不行叫我起来也行,要吃什么我都跟你搞。烧烤偶尔想吃也冒得事,就是莫天天吃,蛮伤肠胃晓不晓得。”
说完,都没管祝安好回应,她直接就回房间了。
听到隔壁主卧的房门又关上,祝安好才彻底放松下来吃了根牛肉串,发现季书年刚刚发了两条信息。
季书年:【还在吗?】
季书年:【真的挨骂了?】
眼珠一转,她回复:【是啊,我妈骂得超级凶,感觉整栋楼都可以听得见一个熬夜写作业,饿到肚子咕咕叫的小女孩在挨骂,特别可怜。】
季书年心里一紧,揉了揉眼角,【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提前和你说一声的。】
祝安好:【你不会真信了吧?】
两条信息几乎同时发出,屏幕上方更是弹出了周丽萍的转账消息。
又大赚一笔!
她幸福到捂着嘴笑出了声,解释:【哈哈哈哈你别道歉,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妈没有骂我,就是让我以后别天天吃了。而且她以为是我自己买的烧烤,刚才还给我转钱报销了。】
祝安好:【虚惊一场。】
而对于季书年来说,何尝不也是虚惊一场。
他释然一笑,惊觉他的后背也因为祝安好长达好几分钟的沉默而吓出了一层薄汗。
而在这天之后,他给祝安好点外卖的次数只多不少,有时候被周丽萍和祝康民发现了,这些账单就会变成白花花的银子钻进祝安好的口袋里。
对此,季书年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的确不是仇,你从中赚的外快也不少。”
十几岁占的小便宜终究在此刻变成回旋镖,扎进了祝安好的心口。她脚趾默默抓地,手指动了动,真是连堵住季书年这张嘴的心都有了。
但她到底是没堵,只是瞪了他一眼,“都那么久远的事了,你记这个干什么?”
季书年笑问:“你不是也记得吗?”
所以……
都记得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祝安好恍然回神,忽然后悔刚才脑袋一热就提起了这些事,右脚后撤一步,“记性太好了没办法。已经很晚了,你朋友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