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顿时软得不成样子。
可他抱着她的时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今晚的不同。
她整个人都绷着一根弦,像是受了什么惊,到现在还没松下来。
“今天出什么事了?”他问得轻,手掌在她背上慢慢顺着。
怀里的人僵了一瞬,随即瓮声瓮气地答:“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应逢怜没有再追问,只是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揽着她的背,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放到床榻上。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轻轻的吻,唇瓣贴着她微凉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拂过去,他低低笑了一声:“那今晚就歇在我这儿。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颜悬昭被他这动作惹得心口一紧,抬眼望见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昏黄的烛光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温柔,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
那个吻落在额头上之后,他只是替她把被角掖好,再没有旁的举动。
她心里一半是说不清的期待,一半是莫名的失落,两种情绪缠在一块儿,搅得她胡思乱想。
可眼皮实在撑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地合上了。
确认她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睡得沉了之后,应逢怜才轻轻支起身,偏头看了一眼她腕间盘着的那条银白色小蛇。
“银蟠。”
银蟠动了动,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应逢怜安安静静地听着,面上没什么波动,只是眼底那一层温存的笑意缓缓沉了下去。
他思忖了很久,久到银蟠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才听见他极轻地开口:“还不是时候……”
他垂眸克制地敛去眸中冰冷的杀意:“你去盯着那个人,别让他再靠近她半步。”
银蟠“咝”了一声,转身朝窗口游去,从窗缝中钻出,消失在了夜色里。
——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入房中,将桌角的灰痕都照得纤毫毕现。
颜悬昭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昏沉沉的。
她盯着房梁发了半天的愣,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蓬莱,在应逢怜的屋子里。
原以为经了昨日下午那场惊吓,又睡在陌生的地方,定然要翻来覆去到半夜才能合眼,谁知她头一沾他的枕头便沉进了深度睡眠,连梦都没做一个。
好安静。
颜悬昭翻了个身,才侧过脸去,视线便撞上了床边坐着的人。
应逢怜靠在桌旁的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颌,眼睛阖着,呼吸匀而浅。
晨光正好铺在他半边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连睫毛的弧度都一清二楚。
他像是就这样守了一整夜,连姿势都没怎么换过。
颜悬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慢慢浮起一层说不上来的好笑。
这张床大得能躺三个人,他倒好,偏偏在凳子上对付了一宿。
她想起他们初识那会儿,这人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跟她争过房里唯一那张床,寸步不让的架势活像她欠了他多少银子。
如今倒是不用她开口,自己便乖乖把床让出来,坐在旁边跟个门神似的守了一夜。
开窍了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不过……她希望他能更“开窍”一点。
颜悬昭想着想着,嘴角便压不住了,弯着眉眼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应逢怜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他目光还有些惺忪,落到她拥着被子缩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上,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醒了?”
颜悬昭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来,对着他使劲点了两下头,推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几步便跨到他面前。
她也不说话,弯下腰一头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颈侧来回蹭了两蹭。
他身上带着一夜未变的干燥的暖意,领口有淡淡的水沉香香气,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舍不得松开。
应逢怜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随即伸手环住她的背,掌心贴着她肩胛骨轻轻摩挲了两下,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难得的静谧在他们之间流淌。
这一刻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不需要热烈的拥吻,仅仅是拥抱着彼此,便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屋子里只听得到窗外偶尔几声鸟雀的啁啾,和风从门缝底下拂过的呼啸。
颜悬昭从前总觉得宿舍楼下那些抱着不撒手的情侣矫情,觉得舍友为了男朋友哭哭笑笑的姿态失态得不成样子,她理解不了那种把整颗心都挂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活法。
可如今轮到自己了,她才尝出个中滋味。
那种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贴在他身边的冲动,那份分离片刻便没着没落的焦躁,像什么皮肤饥渴症似的,来得不讲道理。
她明知道这样黏人的姿态不好,又怕自己的患得患失被他看出来惹他烦,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死死压在舌根底下,只肯把最轻最浅的那一层欢喜露给他看。
【我看他受用得很。】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亲密度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