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眼皮看了我一会儿,睡意还没散干净,瞳仁里映着悦动的浅黄色烛火,迷迷糊糊的,像没太听清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嗓子也不由自主地发紧,咽了咽唾沫,本下意识地想要闭嘴,可话都出口了,此时收回,倒像是我刚才讲出去的话像是一句屁话,再说了——
现在谈君玉不是我的夫君吗,我大着胆子亲一口,又能怎么?
难道他还能把我拖出去砍头不成?
况且话又说回来,假如我能亲一口谈君玉,在梦里被砍一砍头又怎么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思及此,我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我能亲您一下吗?”
他这回听清了。
他眼底那点睡意好像一下子散了,眉梢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挑眉,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从眼睛挪到嘴唇,又挪回来,烛火在他眼底晃了晃,瞬间又变成那副似笑非笑的懒散模样:
“想亲我啊?”
我掌心出汗,抓紧被角:
“.......嗯。”
“纪清和,”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带着刚睡醒的哑,
“你胆子见长啊。”
我被训了,像狗一样,丧眉搭眼地看着他,可还是没躲,也没说不想了,就那么看着他。
他跟我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对我勾了勾手指:
“还愣着干嘛?”
他好整以暇地躺着:
“等我来亲你啊?”
他话音刚落,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整个人都开始烫起来。
他.......他允许我亲他了?
还未来得及多想,我猛地扑过去,就像是饿狼遇到肉一般,狠狠衔住谈君玉的唇,用力啃咬起来。
谈君玉被我咬的闷哼一声,眉头蹙起来,抬手抵住我肩膀把我推开了半寸。
“嘶——”他吸了口气,舌尖舔了下嘴角,瞪我,“纪清和,你属狗的?把我当肉骨头啃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激动,又使了多大劲,嘴唇上还留着他唇上的触感,软的,甜的,香香的。
我想,怎么会有人的口水都这么甜?
那他的jy岂不是也是........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整的有点嗨臊,又有点慌,撑在他胸口不敢动,但仍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像是偷吃人参果的猪八戒:
“殿下,是我、我太心急了,你莫要怪罪我........”
他看着我那副样子,动了动唇,好像本来想再数落两句,又没数落出口,最后哼了一声,抬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急什么,又没说不让你亲。”
说完,他重新躺回去,偏了偏脸,把眼睛闭上了,语气懒懒的:“重来。轻点。”
我闻言,赶紧点头,深吸一口气,这回不敢那么莽了。
我慢慢低下头,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停了一瞬,才贴上去,含住下唇,很慢地抿着。他嘴唇比刚才还要软,还要香,还要甜,微微张着,我含上去的时候他喉咙里动了一下,抵在我肩膀上的手没再使劲推,就那么搭着。
我拼命汲取着他口中的津液,像是在喝什么玉酿琼浆,亲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按住我后脑勺,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我心一惊,以为他不让我亲了,赶紧把眼睛睁开,但但下一秒,眼前倒转,我被压在了被单上。
我仰起头,怔怔地看着双臂撑在我耳边的谈君玉。
烛火隔着红色的纱幔透进来一层暖融融的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柔和,另半张浸在浅浅的阴影里,带着朦胧的美感。
他刚睡醒,头发散着,几缕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比白天松,没那股懒散劲儿,反而带出些说不上来的清俊。
眉尾微微扬着,瞳仁被烛光映成偏暖的琥珀色,垂着眼看我,眼底那点睡意还没散尽,懒懒的,却清亮。鼻梁从眉心底下直直挺下来,鼻尖被光映得发亮。唇刚才被我亲过,比平时红一些,微微松着,下颌线利落,喉结安静地凸在脖颈当中,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垂着手臂撑在我耳边,肩膀微微绷着,那身架看着随意松散,其实撑得稳稳的,烛光沿着他的肩线、臂线一路描下去,把那副骨相照得清清楚秀,多一分显硬,少一分显弱,恰到何处的俊朗神秀,琼枝玉树。
我仰起头,视线着迷地描绘着他的五官,直到他低下头来,在我唇边亲了一下:
“你这个亲法......要把我的舌头吞进去啊。”
我痴痴地看着他:
“我,我想喝殿下的口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变态。”
他笑着骂了句“变态”,却没恼,也没躲,就那么撑在我上方,低垂着眼看我,嘴角翘着,那点烛光在眼底晃。
我脸烧得厉害,可话都说出来了,反倒豁出去了,仰着脸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抬手,指腹在我下唇上蹭了蹭,蹭得又轻又慢,蹭得我心里直发痒。然后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