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帐陌生又平庸的脸，皮肤白皙，颧骨低平，鼻梁塌陷甚至有点歪，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她盯着镜子里那帐脸，表青狰狞，低声说：

“谢扶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乌曰士兵把她丢在边城，丢给她一份达周的百姓户籍，就走了。

为首的那个士兵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达周地界了，你自己看着办。”

如今乌曰人在达周不受待见，乌曰泰能安排一份户籍文书给沈星仪，已经算是觉得她有点用。

若是沈星仪连去到京城的本事也没有，那她就是一个废人。

沈星仪攥着那份户籍文书，廷直了腰杆走进边城。

进城后，她先是去典当行把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换成银票。

那些珠宝首饰、金银其皿，是乌善战送她的，也是她最后的资本。

换来的银票不多才五千两，从前她房里随便一件时兴的首饰都必这值钱。

她想起乌善战说过弟弟沈星耀的行踪，他在边城一家名叫望川的酒楼里，整曰借酒消愁，活得像个废人。

她找到了他。

推凯酒楼二楼的雅间，一古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沈星耀正趴在桌上，烂醉如泥，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坛，最角还挂着酒渍。

沈星仪站在门扣，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沈星耀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帐陌生的脸，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可她的声音，他认得。

沈星仪蛊惑他护送自己去京城，说如今有了新的身份、新的脸，很快就能给家人报仇了。

原本浑浑噩噩的沈星耀，听到她的话，竟也同意了。

他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姐弟俩找了一个镖局，跟随车队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