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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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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离合掌,跪在那玉雕菩萨下,白玉盈泽,柔光照在少年脸上。

“脉案你放好了吗,随便放的话,下次你就找不到了。”门边的小沙弥张望着,“施主啊,那是送子观音,你拜什么?”

“你们菩萨。”许明离斟酌着开口。

“嗯嗯?”

“怀不上能直接送吗?”

“……”

小沙弥愕然的目光里,许明离默默捡起伞,溜了。

颂声悠悠,百官、群僧正为太后祈福。

一柄黑伞穿行过青灰佛塔,佛铃声响,红衣稍侧,望向薄朦山霭。正殿之后,几张祭旗游游荡荡,正挪祭台。

“陈侯世子多少有些荒谬,哪有按兵法指点祭台的,”一个小太监挥汗抱怨,“他一句话,大家都出来白忙。”

“少说几句。”边上一个宫人轻喝,“陈家有从龙之功,又镇守北塞多年,别说让移个祭台了,他陈世子只要不谋反,在京城想动什么不行?赶紧干吧,搬不动搬不动,来个人接一下。”

“好说。”边上递来一双手,扶上一只木架。

四五个官家随侍在宫人的指点下,抬着只硕大的火油盆,重搁在了木架上。

“太后喜欢陈世子,人刚进京,就给指了桩婚事。”宫人压声,“但据说那陈世子风流成性,荒谬至极,这才几日,婚就被退了。”

“陈世子怕不是嫌少,太后指了一个哪够,得把京城那花楼指给世子才好。”

数人之中,笑声传开。

“你们懂什么,我刚才远见过那陈世子一回,长得是真丰神俊朗……”另一宫人说完,瞪了旁侧一眼,“愣着干什么,接啊,叫你们来,是让你们看热闹的吗?青溪,说你呢。”

“是……”青溪刚放下手中重物,叉着背喘息,闻言匆忙抬头,迎上一叠明黄的厚毯。

红袖拂过,一双手递来,替她接了那厚毯。

“多、多谢。”青溪愣了下,忙说,话音刚落,就听那红袖的身影张口——

“几位要是嘴上不闲着,叼也该把这片东西叼完了。”

青溪猛一抬头,不远处,拖着祭旗的一道身影也猛回过头,何正搁下东西,匆匆跑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何正面色不善,顿时压低了声音,“小公子,回你的偏殿去。”

“因为沈大人说了,让我想法子讨他开心,我对沈大人翘首以盼,”那红衣的小公子背抵着木架,“一不小心,盼出来了点。”

雨的潮气湿了少年的额发,微长湿黑的发缕垂下,水珠滴落,沾上眼睫碎成晶弧,许明离眨了下眼睛。

“小公子,不要靠着木架,你的站相呢,站直。”青溪抬声,又望了下正殿,冲何正递了眼色,“让他待在这里,你去告诉沈大人一声就好,殿内礼佛的仪礼快结束了。”

话音刚落,那佛铃声停了,佛园正殿一阵沉宏钟响,双侧大门对开,一尊四五十尺高大的佛像之下,一黑一白,两排人影从后门倾出,各自向那临时收拾来休息的旁阁去了。

不多时,何正匆匆归来:“走吧,小公子,沈大人说,让你去那边的旁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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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寒胸闷气促,尤其夜里,咳疾久治未愈,易得风寒,得了要许久才好,还有什么症状?”

旁阁内,沈知谨叠开一段暗红衣袖,拎上少年手腕搁在脉枕上。

“不喜欢站直。”

“那不是。”沈知谨看向旁人,缓欠了身,“大致,是我说的这些,劳烦大师来这里一趟了。”

“沈大人多礼了。”佛园南塔的医僧回了一礼,“贫僧医术比不得京中的太医们,只能给小公子略看一看。”

几根手指搭上许明离的脉搏,医僧闭上眼睛,点了几下头,半晌,撤开了手:“小公子,你平日,是否思虑过重,入夜难眠啊。”

沈知谨偏头,深看了少年一眼:“近几个月来,应该是有些的。”

少年挑起抹眸光,凉睨了过去,肩背也塌了些,生无可恋似的陷入椅子深处。

沈知谨淡笑了下。

“这……”南塔的医僧听出这话里的调笑,不再追问,“小公子,你这身体,像是经年的旧病,你小的时候,可曾遭过什么病或是大伤?”

“啊。”许明离思忖了一下。

我亲娘生我前三月还在小产,我品相差点,倒也正常。

“有。”沈知谨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陛下让我到许家学钱粮管算的那年,许家一个家仆失手把他掉进了冬日的冰湖里。”

“那是会留下病根的。”医僧说。

“那个人呢?”许明离忽然问。

“我让杀了。”指节勾过,拨下暗红衣袖,遮住少年手背,沈知谨语调温缓,“你爹大概是念旧情,半夜把人私放了。”

许明离的眉心蹙了蹙。

“那,沈大人,我给小公子写几个方子吧。”医僧的头低得更深了些,“慢慢养着,小公子切记,不要思虑过重,心绪起落过大了,犯了旧疾,终归是好得慢。”

几张药方留在案上,下人得了令,恭敬将医僧送了回去。

“你又在打什么心思?”药方从修兀指节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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