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下来,他最大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时间可以倒流回新生考试的时候,他一定会闭上那张跟林砚搭话的嘴!
让你嘴贱!让你非要找人搭话!
每次被林砚的奇葩言行气到之后,他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说什么也不要管林砚了。但他从小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骨子里有种该死的放不下的正义感,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下次他还是忍不住要管,管了就会再次被气到,然后再发誓,再管——反反复复,无穷尽也。
真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就应该去论坛连载个帖子,题目就叫“818我那个极品室友”,包有人追更的!
苏清让开口问:“你为什么非要接这个?其他悬赏也能攒功牌,无非是慢一点而已。”
容琏答:“我想快点有钱。”
“有钱做什么?”
容琏顿了顿,他想了想那床二百灵石、泛着珠光的冰蚕绒被,又想了想药膳窗口那碗凝神羹,最后诚实道:“买想买的东西。”
苏清让沉默了两息,叹了口气:“你这人缺的不是钱,是常识。”
“我常识很好,”容琏不服,“我现在会铺床了。”
“那你不知道命只有一条?”
容琏顿了下。
他不好说他真实修为早就金丹了,只能抱着木牌,摆出一副“我意已决”的固执模样,跟三个室友大眼瞪小眼。
僵持之际,事务堂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道身影堵在门口,白衣佩剑,眉眼清清冷冷,他一出现,堂内温度就下降了半分。
“裴、裴师兄!”宋璟立马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来得正好!你快劝劝林砚,他非要接除妖的悬赏……”
裴照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容琏怀里的木牌上,顿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放回去。”裴照说。
容琏抱得更紧了:“这是我先摘下来的。”
“你摘下来也接不了。”裴照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他,“三阶妖兽,你拿什么打,拿你那套花架子?还是拿你爬三千级台阶都要歇三回的腿?”
这人说话向来不留情面,容琏咬了咬牙,道:“我可以慢慢磨。”
“嗯,”裴照点了点头,“一个筑基后期的妖兽,会善解人意地不攻击你,专等你慢慢磨死它。”
“……”
“不说话了,”裴照问,“想通了?”
容琏道:“我在想怎么跟你讲道理。”
“不用想,”裴照微微笑了下,直接抽走了他怀里的木牌,“我不讲道理。”
这人!
容琏眼睁睁看着两百功牌离他而去。
“三阶妖兽的悬赏,得内舍以上才能接。”裴照把木牌反手拍回了墙上,“你又没有内舍的人做担保,事务堂不会给你派单。你抱着它半天,抱了个寂寞。”
陆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得幸灾乐祸:“林兄,认命吧。两百功牌跟你没缘分。”
容琏盯着墙上那块木牌,还是不死心:“那我要是……先升到内舍呢?”
“就你?”裴照挑眉,“你先连着练完两个时辰的剑,不中途瘫下去,再说内舍的事。”
容琏:“……”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烦,能不能赐死?
“你们三个,”裴照看向宋璟三人,“现在回宿舍。”
几人立马意识到裴照此行是有别的事,宋璟临走前对容琏挤眉弄眼,弄得容琏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等人都走了,裴照却没说明来意,非常自然地探向容琏的后领。
容琏瞳孔一缩,猛地往后退,可惜为时已晚——裴照手指勾住衣领往上一提,他的脚尖又一次离了地。
“放开!”容琏去掰他的手,凤眼瞪得溜圆,“你怎么又来这套!光天化日的,成何——”
“成何体统,”裴照面无表情地替他接完,“你上回也这么说。”
“你明知道还……”
“这里人多,我们得出去说,你肯定又要磨磨蹭蹭。”裴照拎着他往门外走,“这样省事。”
容琏掰不开他的手,气得不行。经过门口时,正撞见没走远的宋璟回头,两人视线一对,宋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飞快地把头转了回去。
容琏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