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宫里,他是“林砚”,一个被骗光了盘缠、连被褥都买不起的外舍新生。
他垂下头,刻意让肩膀塌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微微打着颤:“裴师兄,那个东西……不会再跑出来吧?”
裴照已经去检查鬼胎的封印了,闻言头也没回:“跑不了。”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容琏又问:“我身上真的没事?你确定?”
裴照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伦堂一面他便看出此人气息虚浮,皮囊倒是不错——但也只是空有皮囊而已。裴照当时觉得他肯定撑不过剑院繁重的课业,没想到第一节课还没来得及上,就出了这种事。
寻常人被巫气钻进身体,早就被噬得七窍流血、痛不欲生了。即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得费尽心思才能拔除干净。这人却没什么大的反应,脉象没问题,经脉里干干净净。但巫祸之气入体后不可能毫无痕迹——除非有什么东西,抢在裴照探脉之前,先一步把它消解了。
“确定。”裴照收回目光,淡淡道,“你身上没有巫祸残留。”
“可刚才那个黑色的东西钻进来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
容琏闭了嘴——他发现了,裴照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居然敢不理朕,你摊上事了你知道吗?
早晚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