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送到那狗东西的府里啊。”
堂上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梅长山是因为图财才把闻翡献给黄弘济的,闻翡和梅让也不例外,如今竟是这种缘由。
冯深听到梅长山说闻翡有未婚妻时,眉头便不由蹙在一起,她淡淡瞥了堂下站着的梅让一眼。
“愚蠢!这种事你也信,朝中的军人调度非立功非残疾,正值战时根本不得归家。你妹妹姓甚名谁?可还在军中?”
“可黄县令并没骗我,我妹妹……我妹妹就是梅让,她现在就正站在这呢。”梅长山指着站在堂内的梅让,苍白无色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愚蠢至极。”梅让嗤笑冷眼嘲讽一声。
闻翡也说她糊涂,“黄县令才答应你三日,凉州往石桥县有千里之远,怎可能就这几日,阿让就回了石桥县。”
梅长山顿时如冷水浇头跌坐在地,看看梅让又看看闻翡,苦笑一声。
“我真是个蠢货。”
冯深顿时心里一沉,原以为闻翡的未婚妻应已在军中身亡,没想到竟是站在一旁被她拉过来的梅让。
只是她看着这梅让实在是个冷心冷面的,自己的未婚妻和家人跪在堂下被人霸占蒙骗,脸上连一丝心疼的神色都无,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冯深淡淡收回视线,为闻翡感到不值得,心里渐渐有了盘算救美人脱离火堆。
她继续审问:“那名果毅都尉叫什么名字?”
缪鸣玉皱着眉头突然横插一句嘴。
“怕不是王绣吧?只是她仅仅是个校尉,从七品而已,离五品可差远了。”
“我曾在凉州军认识一位叫做王绣的校尉,听她说过自己的姐姐嫁给了石桥县的县令。那还是两年前的事了,若黄弘济不是才调过来的估计就是一个人了。梅让,依你看呢?”
她贸然插嘴被冯深瞪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梅长山听到连连点头,“对,是叫王绣!竟然只是七品吗?这遭瘟的狗东西竟然骗我!”
缪鸣玉一再催问,沉默许久的梅让缓缓摇头,眼底微微泛红:“她没骗你。王绣后来杀敌有功,确实升为五品果毅都尉了,只是没过多久,就因为受伤过重死在凉州了。”
梅长山顿时怔然,随后又看着梅让喜极而泣:“不过还好,阿让你回来了。”
梅让不语,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这梅长山蠢是蠢,但竟是为了她才做出这桩蠢事。
若不是自己碰巧回来,还不知道那夜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微微挪动脚步,避开了梅长山的目光,没有再提之前诬陷梅漱玉嫁女骗钱的话。
见此事已下定论,闻翡又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冯深坐在堂上,见她一直失神地盯着梅让看,清了清嗓子,柔声问道:
“闻翡,你曾经在冀州凭一己之力破过一件凶案,此次置身事内,对此案可有什么见解?”
闻翡仍沉浸在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梅长山眼底的悔恨,听长史问话,喃喃说道:“还是要仔细查验过现场才能再做打算。”
一行人跟着闻翡转去黄弘济吊死的位置,接着又一路走至卧房前面。
她蹲在地上捻起一搓被人踩乱了的土嗅了嗅手上的味道:
“黄弘济先是死在了婚房前面,又被人拖拽到县衙大门口的门洞里吊上去的。手段残忍又是在黄弘济大喜的日子,依我看极有可能是仇杀。”
“而且这人胆子极大,出手也快,黄弘济甚至没流多少血就气绝了。”
冯深眼前一亮,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闻翡擦手:“果然不愧是今科解元!”
闻翡扫了一眼梅让,没接冯深手上的帕子,微微颔首示谢,而后走到她的面前轻声问她:“阿让,能把你的帕子借我用一下吗?”
梅让有些讶然地看向她,指尖微微动了动,正想说没有,刚刚一直安静的梅漱玉从梅让手上掏出帕子递给了闻翡。
“对,你未婚妻还在这呢,哪能用长史的帕子啊。”
梅让狠狠瞪了梅漱玉一眼,当着众人的面却也没多说什么,不耐烦地转身离开。
“是我考虑不周。”冯深讪讪收起帕子,只觉得更加气不顺了。
闻翡引着众人一路回到县衙门口,站定片刻,命人搬来梯子,“因为那一夜黄弘济的银钱和官印皆未有消失,歹人杀人之后明明可以立刻离开,却偏偏非要拖拽着他的尸身一路回到县衙,又扯出他的肠子做出一副被吊死的样子。显然是在泄愤。”
缪鸣玉、荆泽等人暗暗点头,冯深在一旁听着不由地嘴角微微上扬。
却听梅让嘴角微扬轻声开口:“如果是仇杀的话,确实应当是在泄愤,但为什么身为县令夫人的你平安无恙呢?而且府里这么多人,都无人听见一丝动静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莫不是是妖魔作祟不成?”
缪鸣玉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一想到自己过几日还要下墓,忍不住往梅让的身边贴了贴:“这世间真的有妖吗?阿让。”
梅让撇嘴一笑:“或许吧。”
一群人再度看向闻翡,闻翡的眸色淡了些,命人把梯子架好,她缓步走到梯子旁边,轻声道:“此事我也很好奇,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