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现的前一晚,时溪在网上搜索了不下五十条帖子。
问:男人的胸肌到底是软的还是硬的。
答!自己刚刚凑上前一把抓住时,像是qq糖一样富有弹性的舒适触感,而短短两秒钟,那块肌肉忽然用力绷紧,颤着在自己的手中慢慢变硬了……
时溪在外边儿淋了会儿雨的缘故,唇瓣温温凉凉的,像是在冰块儿上浅浅滚过一圈,贴上对方的唇时,那点温度差险些让它们黏在一块儿。
这是自己二十岁人生中第一次接吻。
纯纯正正的初吻。
是这样亲的吗?简单碰一碰?贴一贴?
可是电视剧里,那些主角不都是掌着对方后脑勺,亲得双方完全贴在一块,亲得隔着屏幕都能听着声吗?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下一秒,时溪只觉得自己后脑勺忽然一紧,同时,左侧的腰部上一只宽大的手掌猝然收拢,将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那瓣唇从上边儿一路碾到下边儿,极其用力,他不自觉从嗓子眼里冒出一声轻哼,被亲得全身都在发麻。
嗯!就是这样!
不对不对!!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后知后觉从时溪脚底窜起,直直冲上大脑。
几乎是他慌张送开手的一瞬间,一股力量从前面袭来,时溪被推得一屁股坐在身后湿润的草坪上,只能呆呆仰起脑袋。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瑟伦就已经脚底生风,冲进了工程学院的主楼。
“theron!你去哪儿!”时溪朝着只剩下一片儿衣角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连忙从草坪上站起来,连裤子上沾着的一点儿草屑都顾不上,捡起掉在地上的花束,刚冲过去,就又又又被门口已经交班的另一位工作人员给抬手拦了下来。
“抱歉,同学请您出示一下学生证。”
“不是?你们为什么不看刚那个人的学生证呀,不把他拦住呀?”时溪气得直跺脚。
工作人员表情愣了愣,眼神从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上移回来,抿嘴露出笑容:“抱歉,同学,请出示您的学生证。”
与此同时,工程学院主楼一层的洗手间大门被重重推开,瑟伦丝毫没有犹豫,抬腿进了第一间隔间,将门“咔嚓”一声紧紧反锁上。
一股温热黏腻的感觉悄无声息从鼻腔内冒出,瑟伦一只手臂抵住身前的墙壁,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捂住下半张脸。
耳边只听“啪嗒”一声脆响。
洁白干净的马桶盖上,绽放了一滴鲜红的鼻血。
瑟伦呼吸沉重,他快速抽出大堆纸巾,半垂着头,用露着因充血而凸起青筋的手背捂住了鼻腔。
“professor?您在里面吗?”
隔着一扇门,外边儿忽然传来一位工作人员的声音,关切敲门向他询问道。
“刚刚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突然冲进厕所,是身体不舒服么?需不需要帮您联系校医……”
“没事。”瑟伦迅速调整呼吸,语气无异回复道:“没有不舒服。”
“哦好的,那就好,professor,我就先走了。”
直到脚步声走远听不见,瑟伦才靠着隔间门慢慢吐出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身下也同样彻底无异了。
托祖父经常烧高香的福,自己今天穿的长款大衣。
他一把推开隔间门,迈步走到洗手台的位置,拧开冷水,将脸侧沾上的血液清洗干净。
唇上的温度已经彻底消散了。
可为什么会这么甜?
一定是那个小孩儿故意诱导在嘴巴上面抹了什么蜜!
瑟伦鬼使神差抬起大拇指,按住自己的下唇,舌尖极轻极快!舔了一下。
回味。
没味道。
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时,瑟伦觉得自己全身都如同被电流贯穿一瞬。
他的手指在擦手纸上快速摩挲,直到厚实的纸巾被撕扯开来,那种细密、麻痒的触感仍然没有闲散,甚至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那截腰,隔着一层厚实的毛衣,细腻、温热的皮肤却就像是贴着自己的手指在磨蹭着……
瑟伦站在洗手台前,双臂支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褐色眼睛冷冷注视着镜子里的人。
时溪,那名中国留学生。
雨天蹲在自己的学院楼下哭。
第一个理由,是因为自己给了他的一门必修课f的成绩,并且拉黑了他的邮箱,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所以,刚刚那些“男朋友”“约会”“黑心大萝卜”“精心准备礼物”都是时溪故意说出来恶心自己、玩弄自己的措辞,并且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吊销自己的教资。
但这一切的缘故,都是因为对方嚣张、随性、不端的学习态度,和不端的骚扰行为。
自己占理,处理起来还算比较有证据。
第二个理由,时溪,对自己的单恋程度已经深入到一种出现癔症、无可救药、深不见底的偏执地步!
公然在学院大楼下围堵、骚扰老师,并且强吻了自己。
是时溪先亲的自己。
自己是被迫的。
毫无防备被一个男人这样亲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