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楚见星吊着左臂走进警校大门,活像刚从哪个案发现场负伤归来。
李雯老远看见她,立马飞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星星,你这胳膊怎么回事?三天不见,你把自己搞成独臂大侠了?”
楚见星面不改色:“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李雯绕着她转了一圈,“快说说,怎么勇成这样的?”
楚见星沉默了一秒,顿时有些头疼,说起来里面的细节太经不起推敲了。
“就是碰见点事。”她含糊道,“真没事,医生说养几周就好。”
李雯还想追问,上课铃响了。她只能压着满肚子八卦进了教室。
刑侦课今天讲的是现场勘查与证据链固定,讲台上的老师翻着案例,一张张现场照片投在屏幕上,从痕迹提取到物证封存,讲得很细致。
楚见星左手不能动,右手写字倒是飞快,笔记本上密密麻麻。
李雯在旁边看得直咂舌:“你都这样了还卷?给别人留条活路行不行?”
楚见星头也不抬:“我落了两天课。”
“你那叫落课吗?你那叫负伤休假。”
“负伤更得补。”
李雯无言以对,只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课间,老师合上教案,忽然提了一句:“临近毕业,市局那边会来遴选一批毕业生进刑警支队。想上一线的,这段时间把体能和专业课都抓稳了。”
教室里一阵低低的骚动。
楚见星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被谁按了开关。
“刑警支队?”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老师看了她一眼,笑了:“怎么,楚见星,你有兴趣?”
“有。”楚见星答得干脆利落,“我想上一线。”
李雯在桌下轻轻拽她袖子,压低声音:“你疯啦?一线多危险啊。你这才刚断一条胳膊,就惦记着往更危险的地方冲?”
楚见星转过头,语气很平静:“我考警校就是为了上一线。”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过了。”她笑了笑,“不改了。”
李雯看着她的表情,叹气:“行吧,以后你冲前线,我给你做后勤。”
楚见星被她逗笑:“那我先谢谢你了。”
放学后,楚见星没直接回家。
她左臂还吊着,右手却拎着一袋猫粮,慢慢往小区花坛走。流月从她出校门起就蹲在公交站牌后面,看见她过来,立刻窜出来,尾巴甩来甩去。
“人,你迟到了。”
“上课。”
“上课比本公主重要?”
楚见星低头看她,认真想了想:“都重要。”
流月哼了一声,别过脸,尾巴却诚实地绕上她的脚踝。她嘴上不高兴,步子却跟得很紧,活像怕楚见星下一秒又没影了。
养伤这些天,楚见星每晚都会来小区花坛喂流浪猫。
二毛、大黑,还有几只面熟的猫,一到点就蹲在灌木丛边等。
楚见星右手倒粮,流月就在旁边监工。
“你都这么胖了,少吃点。”流月一爪子拍开想抢食的胖橘,“那是人给小猫留的。”
胖橘委屈地喵了一声。
楚见星蹲下来,用右手摸了摸流月的脑袋:“我们公主殿下真负责。”
“少拍马屁。”流月嘴上凶,耳朵却往前转了转,“本公主是怕你把猫粮喂完了,明天没得喂。”
“是是是。”
流月斜她一眼:“敷衍。”
楚见星笑而不语,继续倒粮。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流月几乎寸步不离。楚见星上课,她在家等,楚见星回家,她蹲门口。楚见星去喂猫,她走在左边,像个巡视领地的猫女王。
楚见星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养了只猫,是养了个装模作样的小祖宗。
可这小祖宗偏偏又会在她半夜疼醒时,用脑袋轻轻蹭她石膏边缘,担忧的看着她别扭的说,猫给你舔一舔就不疼了,然后小心地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轻轻安抚。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见星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个猫,像是养了个女朋友。
没错,她喜欢女的,才会春梦对象都是女的。
不过最近她都没有梦到那个形象模糊的妹子了,只记得妹子似乎长了个尾巴,想着她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自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怎么会做那种梦?
好在最近太累了,连春梦都不做了,楚见星暗暗松了口气。
不然她连流月都不能直视了,罪过,罪过啊。
直到一天傍晚,天阴得厉害,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
楚见星照旧拎着猫粮来到花坛边,流月蹲在她脚边,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二毛和大黑还没到,灌木丛里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见星起初以为是二毛。
可下一秒,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是一只起司猫。
它身形纤细,毛色干净得不像流浪猫,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玻璃珠。它先看了看楚见星,又看了看流月,然后软软地喵了一声。
楚见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甜甜软软的声音。
“漂亮姐姐,我好冷,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