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楚见星刚把门打开,流月就已经蹲在她脚边了。
她走一步,流月跟一步,尾巴竖得高高的,像是生怕自己被落下。
下楼的时候,小猫先一步钻过绿化带,熟门熟路地跑到物业办公室那栋小楼前,轻巧地跳上台阶,缩到门口墙角的阴影里,还抬了抬下巴。
“去吧,本公主在外面等你。”
楚见星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这才推门进了物业办公室。
屋里不大,摆设也简单,一张用了挺久的桌子,桌后坐着个四五十岁的大姐,正边嗑瓜子边刷手机。听见动静,她才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姑娘,有事啊?”
楚见星早就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往前走了两步:“姐,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我住前面那栋,家里的猫最近跑丢了。前两天有人说在三号楼三楼的窗户边见过。我就想问问,三号楼三楼那户住的是谁?好说话吗?我想过去问问人家,有没有见过我家猫。”
物业大姐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三号楼三楼?东户那个,一个年轻小伙子?”
“对。”楚见星顺势接话,“您知道他的情况吗?住多久了?人好相处吗?”
“得有大半年了吧。”大姐翻了翻手边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登记表,“喏,叫顾明远,租了一年……小伙子独来独往,看上去不是很开朗的样子。”
楚见星快速扫了一眼,飞快的把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记了下来。
“那您有见到过他养猫吗?”她问得轻描淡写,像只是随口一提。“我怕我家猫跑进去挠了人家东西,到时候得赔钱。”楚见星苦着脸说,“我一个学生,真赔不起。”
大姐被她说乐了,摆摆手:“这倒没注意过。那人平时也不怎么跟邻居说话,挺闷的,我反正没见过他带猫出门。”
楚见星道了谢,又随便说了两句,转身出了门。
流月还蹲在台阶下的阴影里,见她出来,耳朵立刻动了动。
“怎么样?”
楚见星蹲下身,压低声音:“顾明远,二十八岁,去年秋天租的房,登记只有他一个人。物业说,没见过他养猫,应该每次都是偷偷把猫带回来。”
流月尾巴一甩,语气一下冷了不少:“躲躲藏藏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我把身份证号记下了。”楚见星低头在手机里记上,“回去再查。”
一人一猫顺着绿化带往回走,绕过两栋楼,停在三号楼对面的花坛后面。
二毛先从冬青丛里探出头,看见她们,立刻钻了出来。
“人,老大!”他压着声音跑过来,“那个男的在家,我们刚才看见他在屋里收拾东西,背了个黑包,好像在装什么。”
大黑也从不远处的垃圾桶后面现了身,快速的喵呜着:“他把客厅桌子上的东西都塞包里了,还往口袋里揣了好几个猫罐头,那种小铁罐的。”
流月耳朵一下竖了起来:“罐头?他拿罐头干什么?”
二毛和大黑对视一眼。
二毛甩了甩尾巴:“不知道。不过他那包鼓鼓囊囊的,看着像要出门。”
楚见星眉头一下皱紧了。
猫罐头、黑包、收拾东西出门,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平时下午会出门吗?”她问。
大黑摇头:“不好说。有时候在家待一整天,有时候突然就出去了。”
流月蹲在楚见星脚边,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三号楼单元门口,低低的喵呜着。
“本公主觉得不对劲。那个男的每次带罐头出门,包里都会……有血的味道。”
楚见星低头看她:“你闻过?”
“本公主的鼻子比你们人类灵多了。”流月抬起下巴,透着一股很猫的警觉,“上次二毛说他背回来的包有血腥味,本公主就记住了。今天他带这么多罐头出去——”
她顿了顿,尾巴拍地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他要去抓猫。”
二毛立刻炸了毛:“那我们得拦着他!”
“恐怕拦不住。”大黑说得很冷静,“他要是出门,我们总不能把他按回去。我们几只猫扑上去,他拿个网兜就能把我们全扣住。”
流月站起身,走到楚见星面前,仰头看着她。午后的光落下来,照得她一身毛都泛着淡淡的暖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一点都不软,反而绷得很紧。
“人,本公主要跟上去看看。”她说得很轻,每个字却咬的很清楚,“如果那个男的伤害我的同类,本公主不能装作没看见,你会帮猫的对吧?”
楚见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流月的脑袋,“我们跟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流月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眼睛亮了亮,“人,你是个好人!”
这个夸奖真是怪怪的,楚见星忍不住被逗乐了,她笑了几声才站起身,冲二毛和大黑打了个手势:“你们俩在小区里待命,保持距离跟着我们,别靠太近。要是有异常,就回来等着,别自己冲上去。”
二毛郑重点头:“知道了。猫办事,你放心。”
大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