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做什么后,颤抖着双手绕到背后,系好了裙子,站了起来。
“你最好记住,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不论如何。”在她走过他身边时,他诅咒般地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让人汗毛倒竖的轻盈快意。
帕萨莉没有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从裙子抽出魔杖,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当她在家门口降落、敲响房门时,汤姆恰好出现在了她身边。
“我正准备去店里看看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呢,”来开门的是妈妈,见到他们一同出现在门外,眼里流露出欣喜,嘴上却半真半假地笑着抱怨了一句,随即赶紧把他们迎进来,“为什么没有通过壁炉回来?外面不冷吗?”
“我们散了一会步。”汤姆抢先解释,让妈妈偷笑了起来,但看向帕萨莉时,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收敛了一些。
帕萨莉知道此时至少该笑一笑,让妈妈放心,可刚才的一切让她暂时没有力气再升起大脑封闭术。而且,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整晚都要继续面对汤姆,她更觉牵动嘴角都困难。
于是,意料之中,这顿圣诞大餐多数时候都是妈妈和汤姆在说话,她变得异常沉默。
果不其然,入寝前,妈妈来找她谈话了——应妈妈的邀请,她们一起躺在了妈妈房间的床上。
“……萨莉,你们吵架了吗?”妈妈摩挲着她的手,在幽暗的床幔中温柔地问。
帕萨莉没有说话。
“还记得我们说的,出了问题要沟通吗?”顿了一下,妈妈又问,声音里关心的意味更浓了,“还是你们谈得不顺利?”
“并没有,”帕萨莉慢慢说,同时强迫自己的脑子转起来:“他想求婚来着,可我觉得现在不合适。毕竟我们跟莉莉安还有奥古斯特的情况不一样。”结合刚才跟汤姆在田野里的冲突,她半真半假地透露,说完后一阵心悸——刚才在田野里的争执消耗了过多情感,她现在非常疲惫。
“……噢,天哪,”妈妈先是惊叹,声音里透露出了欣慰,接着又充满慈爱和担忧:“你看上去却并不高兴,亲爱的,是有什么顾虑吗?”
“他现在连米莉安的婚礼都得努力挤时间才能赶上,如果我们结婚,他能像别人一样、在正常的休息日跟家人度过吗?如果不能,我该怎么办呢?就连莉莉安和奥古斯特都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和纠结。何况,最终还是奥古斯特选择让步、暂时放缓追求事业的脚步,他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努力打起精神说。
妈妈叹了口气,探过身来搂了搂她:“你是对的,亲爱的,这件事的确得考虑清楚。我听到你困了,亲爱的,快去睡吧。”
帕萨莉松了口气,跟妈妈道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袋挨住枕头、意识弥留之际,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安心——如此一来,妈妈应该不会对她和汤姆之间关系的转变而起疑了。
可赛迪莫斯之死始终是悬在她们头顶的一把剑——尤其是新年刚过,英国、欧洲主要几个国家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发生了变化。
起因是节后第三天,英国国内好几个城市的麻瓜闹市区先后遭遇了大规模爆炸,造成了大量伤亡;接下来的几天内,法国和德国各主要城市也发生了类似事件。目击者中的巫师和普通人都表示,在爆炸前后看到过穿长袍、手拿魔杖(棍子)的人。得益于应对传染性诅咒的经验,这回,英国、法国和德国当局行动都算迅速,在这些袭击事件中逮住了一两个计划实施者。然而,袭击者身份却始终没能揭晓。
更糟糕的是,事件造成的余波十分棘手——首先,因为爆炸频繁且造成的伤亡不小,各国魔法部高层不得不向普通人政府做出解释并协助其安置伤者;其次,目击者几乎上千,给目前巫师界后续消除、修改记忆的工作带来了巨大压力;最后,也是最能引发人们恐慌的问题——此类袭击是否还会发生?以及袭击是否又会重新挑起巫师和普通人间的矛盾、重演格林德沃集团治下的动荡社会?这些都是未知。而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为防范最坏的情况,除协调麻瓜政府做好重点区域的巡查工作外,英国、法国和德国魔法部都不约而同在魔法界发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身份审查,任何可疑人士都会遭到盘问、调查甚至监禁——其中的重点关照对象自然又是外国巫师和他们有关的人。
对帕萨莉和妈妈而言,这整起事件,从开始到现在,每一点进展都让她们陷入一轮又一轮焦虑中——音信全无的赛迪莫斯现在几乎占据了妈妈的全部心神:“这种程度的爆炸,弄不好连巫师都会丧命,赛迪不会刚好碰上了吧?”
“放心,妈妈,赛迪对突发事件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你看,报道提及的伤亡巫师大都是一些体弱、能力不足者,比如这位休-杰伦是一位玩具商店售货员,这位凯拉-玛法特是一位魔法清洁用品公司的普通职员。”帕萨莉赶忙安慰,心里不知多少次痛恨巫师界的消息竟然传播得如此迅速——哪怕她们选择不订阅报纸,店里的客人也会把现在发生的新闻告诉她们。而她又不能像艾弗里夫妇那样把妈妈关起来,不让她跟外界接触。
“但赛迪回来会不会遭到审查?”妈妈看着手里客人们留下的报纸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