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过,热气从体内逼出,冷汗浸透了中衣,一阵冷一阵热,像烧到极处的高热,他牙关紧咬,连呼吸都发颤。
邢夫人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一层冷汗,刚才的抓痕已淡化消失。
叹了口气,如呓语般安慰:“好孩子,头一回总是难熬些,药力霸道,熬过去就好了。这千金难求的东西,多少人想受这份罪都求不来。”
不知多久,游邵终于连接上了自己的意识。
他先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带着一种殷实的满足感。
如耗尽电量的手机接上了充电器,没满格,但是对他亏空的身体来说,犹如久旱逢甘霖。
得,这药是真的管用。
虽然副作用有点大,导致他记忆产生了断片,只记得自己吃了药,还有那一身说不出的难受。
这地方不会是修仙世界吧,这丹药比他在现代世界买的都管用,简直像是吞了一节续航电池。
游邵很知足,也很想活,所以诚恳地问自己刚认的娘:“娘,还有吗?”
他觉得再来几颗,他能药到病除。
他娘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可以概括为是看傻子的眼神。
“你以为是烂大街的东西?多少人死前连药渣子都吃不到。”
游邵诚恳问道:“娘,去哪里求药比较顺利?”
邢夫人表情瞬间认真,简直就像换了形态,在榻边落座,语重心长地提点道:“唯有步步为官,身居高位,求药才成易事。”
“你现在得了状元,正是平步青云的好时候。进了官场,尤其要亲近国师,这神效丹药皆是国师亲手炼制。若能得国师青眼,日后或许再求得几颗,也只是口中一句话的事。”
游邵懂了,这就是自己的主线任务。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尖细绵长的唱喏之声,宫廷太监已然抵达,前来宣读圣旨。
屋内人顿时迎去,跪成几排。
为首传旨太监手捧明黄圣旨,身姿端得笔直,矜傲,清了清嗓子,拉长声调高声宣旨。
“新科状元游邵,品貌端方,学识尚可。今边陲云溪镇地偏事杂,民生待治,特命游邵即刻赴任,出任云溪镇巡检一职,即日启程,不得延误。望尔恪尽职守,安抚一方,勿负朕望。钦此。”
圣旨念了很长,游邵一句没听懂,大概意思拼拼凑凑,终于品出是让他去某个边陲小镇任职。
这官必然是不能当。
他半点不懂治理,半点不通文墨,怕是连卷宗都看不懂。
这地方可没软件给他文言文翻译。
而且巡检这岗位,一听就是得罪人的活,自己是历史白痴又是半个文盲,怕是第一天就把自己命赔进去了。
这圣旨必然不能接。
可这圣职由得他拒绝吗?眼下,只能靠拖时间了。
游邵心念既定,酝酿了一下情绪,面上立刻换上一副狂喜动容的模样,肩膀微微颤抖,装作激动难抑的样子。
待太监话音刚落,他身子猛地一歪,双眼一翻,直直倒了下去,顺便压了自己的脉搏,真实进入半昏迷状态。
装病,他很专业,他对自己的身体极度了解。
屋内顿时一片慌乱。邢夫人惊呼出声,仆婢们手足无措,忙乱着上前查看。
传旨太监见新科状元昏迷,脸色微变,几番查看确认人一时醒不过来,也不便久留,只得留下禀告皇上的话语,带着一众宫人匆匆离去。
脚步声渐远,屋门轻轻合上,周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游邵依旧闭着眼,静静躺着。
“人都走光了,别再装了。”邢夫人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无奈,早已看穿了儿子的小把戏。
游邵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赔笑。
邢夫人皱眉:“儿子,你今日虽没接圣旨,可一到任职之日,就算是你死,也会把你尸骨抬去云溪镇。”
“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游邵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娘,咱们家有关系吗,能给我换个职位当当吗?”
邢夫人眼睛一瞪,美目藏着怒气:“儿子,你病糊涂了,现在全家都指望你呢,家里唯一有点用的半颗祖传云湮醉都给你吊命了,哪还有什么门路。”
游邵发现他娘不端着的时候,说话挺好懂的。
但是这答案不是他想听的,怎么别人穿越是达官显贵,自己就是一个拖着病躯的社会边角料。
状元难道不厉害吗?为什么要分配他去做容易丧命的事情。
管中窥豹,连他这种权谋废柴都能感觉到,这古代官场不一般。
他绝望地盯着帐顶。
沉寂半晌,他忽然灵光一闪,“娘,我现在有状元的身份,能不能直接去求国师,让他给安排一份差事。”
他娘的表情瞬间变了,是欣慰,是喜悦,是解脱,带着点老母亲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
游邵有点懵:“娘,你怎么了?”
“你总算想通透了。”邢夫人望着他,就像望着一条刚从龙门跃起化身为龙的锦鲤。
游邵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新的主线。
娘的身上再度切换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身处这世道为官做人,本就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