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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鬓厮磨(第3/3页)

,终究还是心底那点不能见光的痴念占了上风。

或许是不愿让公孙厄看见自己眼底失态的赤红,卫枭猛地拂袖转身,背对着他走至屋内铜镜前,盯着镜子里的人压低声音咬牙道:

“公孙厄,今日在朝堂上是本督棋差一招,倘若最后没能查出税银,是生是死与人无尤。”

“可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肯咽下这口气,太子未必肯放过你。”

公孙厄听着这段看似威胁实则提醒的话,意味不明笑了笑,尽管那笑意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他缓缓走至卫枭身后,眼帘微垂,端详着镜子里的人。

愿赌服输?

卫枭一生何曾服过输?

难道就因为这个局是自己设的,他便甘心认了?

他以前觉得这个太监很聪明,现在却又觉得对方傻过了头。

良久,公孙厄终于在对方耳畔低声开口:“督公莫不是以为……我在故意设局害你?”

卫枭冷冷闭上双眼,缄默不语。

然而下一瞬,他便感觉公孙厄的指尖轻轻擦过脸颊,顺势勾起了自己的下巴。卫枭被迫睁开双眼,却猝不及防撞进对方深邃沉静的眼眸,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笑意朦胧难辨:

“我怎么舍得设局暗害督公?”

公孙厄用指腹轻轻摩挲卫枭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蛊惑,只有二人能听清:

“太子生性多疑,虽与你结党,心底却未必信你,须得让他吃些苦头才好。”

“我既然敢将此案推到督公面前,自然手握万全之计,能帮督公寻回那笔盐银……”

卫枭睫毛剧烈一颤,猛地抬眼直视公孙厄。那人却只是安静而又专注地望着他,寻不见丝毫说谎的痕迹。

卫枭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一瞬,万万没料到对方精心设局竟是为了构陷东宫。他压低嗓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的这几个字:

“公孙厄,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公孙厄偏偏不答。

漫长的静默过后,他终于低笑了一声,却是伸手握住卫枭的肩膀,将人轻轻转回铜镜跟前。然后微微侧头,目光紧盯着两人在镜中交叠的身影,唇瓣贴紧卫枭耳廓,语调慵懒散漫,烫得人心头发麻: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心中别无所愿,只想投靠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