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交谈声,倒是安静不少。
混着树上的蝉鸣声,和因为颁奖而放起的激昂背景乐,她的思绪渐渐放空,盯着一处光斑发呆,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市统考第一名,高二一班周起然。”
主持人的声音顺着广播落进林颂的耳朵里,她收敛思绪,目光不自觉地朝升旗台看去。
不出意外的,整个操场掌声雷动。
因为颁奖环节而放起的交响乐仍然在响,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摇晃的光落下来有些晃眼。
隔得太远,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少年身姿挺拔,姿态闲散,附中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在拍画报。他微微低着头听教导主任讲话,直到教导主任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才直起身,举着奖状,朝着镜头点头示意。
耳边是大家的讨论声,林颂垂眸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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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作为百年名校,环境也是好到出了名的。北面是人工湖,清澈透明的泉水不时向四面八方喷洒,腾出水花;教学楼矗立在南面,回形走廊,高大不失庄重。
“——你们也不要怪我太啰嗦,还是那句话!上了大学你们就自由了。”高二一班,胡富润刚刚结束长达一节课的思想工作。
林颂本来就没睡好,神情有些困倦。胡富润的大嗓门压过了头顶的风扇声,少女盯着桌面上偶尔摇动的光斑发着呆,脑子里的想法从“这么热的天就开四个风扇”,转移到胡富润还是应该去当销售头子,才不白费他的口才和这唬人的气势。
胡富润是教语文的,长相也跟他名字似的福气圆润,平常空闲时就爱琢磨些教学创新。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上个学期末我跟隔壁班的陈老师商讨了一下,决定这个学期在班里开展学习互助小组的计划。”
“接下来这个学期班里的座位也跟着小组调动。组呢,我是分好了。对分组结果不满意的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胡富润顿了下,笑眯眯地将话锋又一转,提高了点音量,“酌情处理,不一定帮你们换啊!按顺序排座位,两个星期轮着往后排。等会班长把座位表投到智慧板上,体育课先调完座位再去上课,明白了吗?”
“明白了——”
讲台下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和胡富润形成鲜明对比。
胡富润也不恼,估计是没讲痛快,又笑眯眯地对着名单喊了几个名字,打算去办公室好好跟他们谈谈心。
刚抬脚,又好像想起什么,将手中的保温杯放下,叮嘱林颂待会儿去办公室拿开学检测的答题卡。直到将事情都嘱咐完,这才放下心来悠哉游哉地回到他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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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时间,走廊上围满了人。
林颂穿过人群,打算去办公室拿答题卡。走到一半被绊住,低头看了眼,蹲下身将鞋带系紧——
“不是,你打一晚上就通关了?你变态吧。”
林颂正在绑第二个结,闻言下意识抬头,朝声源看去。
开口的那个男生留着寸头,眉宇间的气势看着格外不好惹,不过说话咋咋呼呼,很大程度上地削弱了他的气势。
“你下回能不能找点有难度的?”回答的声音熟悉,语调散漫,人看着有些没睡醒。
她无意跟他们打上照面,系好鞋带起身就想直接走。
“——哎林颂!”没来得及......她闭了闭眼。
不好惹的寸头哥扭头看见她,飞快换上一副笑脸,冲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一大早尽在太阳底下站岗了,咱俩都没说上话。”
哪位啊。
林颂微微眯眼,在脑子里火速过了一下人脸,但没对上号。
“陈竞扬啊!白果巷小霸王,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不过我后面搬到观音巷去了,”寸头哥还想凑近,但被旁边的人提着衣领拉了回来。
小、霸、王、吗。
“陈竞扬,”林颂迟疑地复述了一遍,还是没想起来,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好久不见。”
陈竞扬乐了,还想再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要先去拿答题卡了,”林颂指向办公室,视线冷不丁和旁边撞上。
两人的眼神都没什么起伏。
她先别开眼,脚步加快,没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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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走后,陈竞扬用手肘撞了撞周起然,感慨缘分的奇妙,“没想到咱们跟林颂分一个班了。”
“......”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对她为什么这么热情?”陈竞扬将手搭到周起然肩膀上。
周起然推开他的手,情绪不高,“你对谁不都这样?”
陈竞扬竖起食指左右摇摆,故作深沉,“非也。以前我觉得她是看不惯我们,所以才懒得搭理我们。”
“但现在,我发现,她可能,”陈竞扬变换了一下食指方向,指向周起然,“只是单纯地看不惯你。”
“所以呢?”少年眼都没抬,“你确定她认出来了?”
看那样子,明显没认出来。
像是习惯了少年的脾气,陈竞扬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又搭上胳膊,“说真的,你当初非要考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