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被泼冷水也会很快振作的女孩儿,死性不改在她这里都可以当做是孜孜不倦,失败乃成功之母。
陆承言觉得这些特点都很善良,很美好。
所以即便她偷看成.人漫画、不知轻重地戏弄别人、这次期中考试每科都是将将合格,陆承言也觉得问题不大。
人就是复杂的、多面的,更何况是喜怒无常的青春期。
或许他才该学一学怎么放宽心。
从海洋馆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在路上吃了饭,驱车回家的过程里,陆承言跟她说:“我下周就走,你呆在家里好好上课。”
明歌在给白鲸p图,它最近吃胖了。闻言手一抖,“下周几?”
“周一。”
“那不就是后天吗?”她拔高声音。
“对。”陆承言语气平静。
明歌嘀咕道:“难怪你今天这么好,带我出来玩,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才带你出来玩的,”陆承言澄清着,“只是时机合适,提前和你说一声。”
“我正高兴呢,你突然给我投放一枚导弹,还说时机合适,你好黑的心肠。”
陆承言扯扯嘴角,“如果在你写作业的时候说,你不就能趁机发火,有不写作业的理由了?”
他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明歌不占理,便拉上了嘴巴的拉链。其实她心里清楚他是要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这次回来待了还不到一周,她甚至都没有找到导火索,同他闹一场,吐点苦水。
这几天和顾雪和抱怨过的琐事此刻都化作泡沫,明歌一想到家里马上就只剩她一个人,就忍不住难过。
下车的时候她等了等陆承言,想撒个娇,但很不巧,他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里,她只看到了一个陆字。
陆承言示意她先进去。
明歌哦了一声,很听话地走了。
陆承言不希望她和陆家有任何交集,所以每每出现类似的情况,哪怕只是一通电话,明歌都会识趣地回避。
这五年里,她见陆家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见面,气氛都尴尬得令人头皮发麻。
明歌心细,从他多年独居,和节假日也不曾走动等细节里观察出,陆承言和家里关系极差。
而且因为她的到来,貌似更差了。
不过想想也是,别说他们这种豪门望族,哪怕是正常家庭,如果不是当事人一意孤行,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一个正值盛年的男人身边,凭空多出一个仅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女孩,还要贴身照顾。
虽然是一样的姓氏,但他们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血缘上,都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哪怕是父辈有过救命之恩,也不用搭上这么多年。
每每想到这层,明歌都会对陆承言热衷于给她花钱这件事有所理解。
学校里会有同学调侃她,称她是校董家的大小姐。
明歌想过澄清,陆承言却让她别担心,这些年捐的钱都是从他个人账户里走的,和陆家没什么关系。
私立学校看重人脉资源,他为了让她有所庇护,又不和那些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扯上关系,也是煞费苦心。
这些年他们一直心照不宣地在一起生活。陆承言不提,明歌就不问。
她相信他肯定有他的理由。
再者,明歌自认六亲缘浅,对亲情没什么感触,因此也乐得清闲。
一楼亮起微弱的光,明歌没有立刻回房间,她看到陆承言从地下车库走到了院子里,手机仍贴在耳边。
这通深夜来电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看得她都有些困了,不怪他进门的时候,眉头拧成一个结。
还好今夜没有下雪。明歌殷勤地端来一杯热红酒,特地解释:“我没喝哦,在网上学的,煮给你助助眠。”
陆承言道了声谢,又问:“突然卖乖,有事求我?”
明歌一脸无辜,“我这是怕你冷着了!”
他没说话。刚要喝,却突然凑过来,鼻尖靠近她的唇瓣,嗅了嗅。确认她没撒谎,陆承言这才坐下。
明歌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她抱怨归抱怨,却是心知肚明。
陆承言没接话。
暖气充斥室内,温热的空气凝住红酒的香气,经久不散。
明歌坐在他对面,本该说几句漂亮话、流几滴猫尿,看能不能感动一下他,让他晚点再走。但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倒勾起她近日一些所思所感来了。
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小叔,你以后会联姻吗?”
陆承言很轻地呛了一下。
他还没伸手,纸巾就到手边了。姑娘是贴心的,但思维过分跳跃。那些小说和漫画的副作用,此刻发作到他身上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而后便转身,去洗她切过橘子苹果的砧板,收拾四处散落的肉桂、开罐的冰糖、还有半颗遗落的柠檬。
陆承言捏起这半个柠檬,趁她愣着,往她唇上刮了一下。
明歌下意识去舔,顿时皱起脸:“苦的!”
“一天天的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