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是可以慢慢坠在后面的。
师兄快一点,余师姐就多一分生机。
慕群玉回想起在药堂这些日子,余令瑶总是悄悄喊她去拿茶袋,弯弯的眉眼还带着狡黠,告诉她这些全部都是师姐通过合理计算免费拿的药,不要有心理负担。
余令瑶也是活生生的人。
要是她和余师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也没人来管她死活。
“不行。”
宁越难得强硬地拒绝。
就算是意外,金杏大盗毕竟单独来找过师妹,记住了她的脸。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他怎么能放她孤零零地在后边跟。
慕群玉据理力争:“金杏大盗的目标明明不是我们,师兄,你不是说了吗,我身上有什么好觊觎的?”
宁越没回答她的问题。
诸如“金杏大盗也许会来灭口”“今夜此处危险”之类的话,太多太乱了,她也一定能想到,不必再辩。
他只说:“跟紧些,万一走散,我会先去找你。”
反正就是不可能把通知寻梅堂的事排在师妹的安全前面。
人有亲疏远近,他没那么伟大。
可惜在慕群玉认知里,宁越就是个伟大的男主形象。
她没想到会说不动人,默了默,在屋脊上连跳两次,被夜风吹得冷静下来,不再出声。
好吧。
腿毕竟长在宁越身上,怎好慷他人之慨。
是近来师兄对她太好,让她有了可以随便要求主角的错觉。
慕群玉深吸一口气,只能怨自己怎么跑也跑不快。
唉,这样要是被人追杀怎么跑得掉。
还得练啊。
自保都不太行就想救人,她是不是被当大侠的江湖梦同化了。
是应该冷静些——
正在失落之时,她瞥见不远处墙根下歪倒着个人影。
再赶得近些,不是余令瑶又是谁?
慕群玉心中一喜,正要跳下去,忽然眼前一花,身前身后各是一个余师姐,都向她伸出手来。
***
慕群玉睁开眼,灯火晃了她的视线。
她正处在一座小小的凉亭内,身前石桌刻着棋盘,光影憧憧。
余令瑶在她对面,一手挽袖,一手落子。
这次是真正的余师姐了,慕群玉直觉如此。
细想来,因为她身上有药味。
那个回廊上来问路的假师姐身上什么气味也没有,融于空气也毫无违和。
可余令瑶那副闲情逸致的模样,哪里像是慌乱被害的人?
慕群玉感到一种被愚弄的恼怒。
谨小慎微活这么久,性情一次发现是自作多情到底算什么倒霉运气。
可是方才路上两个一模一样的余令瑶,明明就是专门等着她的陷阱。
无论运气好坏都会被找到。
慕群玉坐直身体,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宁越也消失不见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群玉不再尊称什么师姐,直截了当地问。
“跟人合作,待一会儿就走。”
“别怕,我知道你想来救我。”余令瑶说,“金杏要抢你,哼,抢了秘籍还想抢人?师姐不会让你有事的,这里事了便放你回去。”
原来当时身后另一个余令瑶确实是金杏大盗,不是幻觉。
“那我师兄呢?”募群玉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金杏跑,聪明就躲,不聪明就准备投胎吧。”
余令瑶落下一子。
“小孩子家家的,就算有些本事也要再练几年才能出山,管这些闲做什么。”
慕群玉脑中“嗡”的一声。
当时变故发生在转瞬之间,师兄一定认错了,以为抓走她的是那个假的余令瑶。
按照金杏大盗在江湖上的武功排名,与门派尊长差不多,宁越怎么也应该是后期完全体才将他解决的。
现在,现在怎么行?
她手脚忽然凉得厉害,腹中不知脾胃还是什么,绞得痉挛疼痛。
要是她的脑子直一些,不想那么多背后的可能性,或许就不会这么狼狈。
只会是稀里糊涂被抓了,也不至于路上跟师兄大小声。
慕群玉眼眶酸胀,死死咬着唇。
她好后悔。
可是现在想这些也无用。
只能相信主角有金手指不会死了。
慕群玉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如何能放我去找师兄?”
余令瑶抬头看她,轻轻地叹气。
“陪师姐下棋吧,赢了随你。”
***
贺玄觉得这次悬赏实在有些亏。
身后跟了个不自量力的尾巴,原先预留的时间竟然捉襟见肘。
哦,还有自己中途跑去找人的缘故。
不过贺玄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顶多是运气不佳。
他费了一番周折,闪身躲避数次,终于将追赶上来的宁越手中武器缴械,掂了掂横刀的重量。
“你是她的师兄啊?”
他的声音并未再伪装,一个女子样貌的人口中是男人的音色,实在